作者 林元跃 四川自贡643000四川理工学院宣传部
朝花夕拾
一颗黑色纽扣 是
从一部世界名著中掉下来的
N年前一个颇似哲学家的法官
曾很文学地提起
仿佛福楼拜就住在他的隔壁
其实我跟法兰西很熟
他在那边上学
我们曾在北上的列车上
玩捉强盗 后来法兰西又去了西边
一边种烟叶 一边上大学
N年以后我和这颗纽扣相遇
法兰西说在某个章节
查阅的人很多
金色镶边已褪去豪光
银质的扣环已被剽窃
心情曲线
我蜷伏在黑色的忧郁中
被阴阳柱频繁敲击
音符里的早春乍暖还寒
大地浅绿与鹅黄
软弱的召唤 最美的
红色
遥远的地平线
你在拉动耕耘的牛犊
我的手表
这是一部瑞士机器
精制的机芯像一座城市
精确地装入表壳
城市在连接的齿轮中生活
20世纪70年代初
我在一座城市匆匆的脚步中停下
停在临近中午的时间里
做为齿轮我咬住了我的钱币
一大箱角票叠起一层楼
我最早的积蓄就是一层楼
换来瑞士的一座城市
我一直在城市的齿轮中
拉动内需 我上过一次发条
一直走到21世纪
表曾是我的一种光芒
在失去时间的时代
它装饰着散漫窗子和爱情
虽然我再不戴它
它却总是那么敏感 用细微的声音
敲打我的灵魂
艾叶早市
选择市场最好是艾叶早市
衡量 指数和杠杆
它们是中国乡村
标准的纳克达斯
以菜坝丰盛的小菜为主
竞技市场 在自贡市近郊
鱼米之乡的艾叶
史书记载盛产艾蒿
家家挂菖蒲陈艾
民风古朴而淳良
凌晨四时 蔬菜集散于艾 。。。
在路灯中抽象地交易
像摸索黑暗中的金子
具体到成色和毫厘
这些光亮是从大称的花星
菜肴 眼睛和 映彩出来的
正点批发雨水 气候和农时
旭水河潜伏已久
静静地滋养沙塘村
村上遍种蔬菜 偶有仙人掌
共宴会所用
……
茶花山
之一
茶花绚丽的盛开了
带雨和火红的伤
合唱萦绕的山冈
落花满地 细雨霏霏
我看见脚印在倾听落红
香草变成腐恶
哥们牛儿在挥霍美丽
没有人知道茶花煎水治头疼
满口余香 世界把美放逐
一个春雨泥泞的偏远
几万株茶花美艳的山中
天池对峙着一场洗礼
入世和出世一样远方。
茶花山之二
因为雨水在山上
我们就能用雨的眼睛
透视花心 太多的爱
哪一朵都是浪漫的药引
你注定要守在山冈
像一剂药守护伤口
几年来叫做牛儿的中医
用植药的锄头挖出了满山的红和绿
所以他站立山冈
像真正的地主剥削自己
我曾看见他抓药的手
汗渍在渗着陈香 弥漫早春
茶花山之三
这是一条最佳的旅游线路或主题
冬天拾叶 春天看花
如果叶脉流淌着汗漫的厚重
茶树的一生以千年计
这么久远在瞬间向上
群山被春天形容成困兽
摇曳出花雨叶浪 牛儿象征
着热爱 种几万株茶花
营造着他的梦境
《豆豆和拉拉》
——电视剧里外的孩子
选择两个孩子在镜头前成长
剪辑他们可爱的细节
豆豆养大白兔玛丽安娜
拉拉的眼里充满忧郁
青鸟的天空
飞翔着两个孩子
和一群人折断的翅膀
一个叫徐惠 一个叫彭卫宇
他们来自五个离散的家庭
黑夜
一、
被肢解的事物
悬浮或飘移
挤压成型的灯光
幻化霓虹和魔影
我在黑暗的路上
向北向南
向陌生或熟悉的地平线
切换在优美的曲线里
最明亮的星座
天堂之路漂浮之中
二、
我是夜晚最茂盛的田野
柔桑起伏 稻谷错金
你是黑夜舒卷的清风
一衣带水 芳草菲菲
你是黑夜占领冬宫的士兵
把政权交给列宁
宁静与窥探被黑夜推向远方和车声
最纯粹的黑夜不揉一丝光亮
哪怕最失败地退却
像阿拉蒂斯深沉海底
三、
一七三四年的伊芙堡巴士底狱
黑夜是投向世间的炸弹
使复仇的命运 滋养成最苦难的珍珠
恩赐给黑夜 恩赐给光明
黑夜在复仇中吞噬丑恶
灵魂漂浮的夜晚
用什么鞭笞丑恶灵魂
如果要变卖一场战争
黑夜将成交易的天平
假币
你无法辨识一张假币
和收到假币的人的一场忠告
从一双双无意的手中
流传 让多少人瞪大眼睛
在金钱面前
人可能失去光芒
假的东西欺诈真实
真的一旦失去标准
人们乐意接受和习惯接受一场骗局
说唱佣和秦俑
这是一个人的舞蹈
在2007年央视3台大赛上
出土于四川
全身姜黄 题材很好
古典的舞蹈
在具象的动作中合着鼓乐
走向舞台 走出秦川
原始的乐舞 火中的凤凰
音乐与雕塑 完美结合
中国舞台 在一个夏天掘出的文物
为残疾人舞蹈《牵手》而作
他残缺一只腿
她残缺一只手
舞台上两个人牵手
与命运抗争的手和脚
支撑起中国舞台完美的杰作
肢残的手如何牵住欲挫的心
肢残的腿如何迈出爱情的路
他们比起聋哑人邵丽华
难度大于表达
依然有大跳有小翻
翻跳中国舞蹈禁区
成为舞林仅有的神足圣手
火焰
精神的光芒
你在暗夜为谁奔走
穿越人类的神径
假如圣火来自天堂
灾难就来自地狱
设想关注大地胜于天空的鸟
怎样把火种远播
然后关闭黑夜的翅膀
小小鸟的晚秋升起炊烟
带小的箭簇射向
拜佛的人
你把心交给了神和佛
命运从此被偷窥
佛说你如许下几重祝愿
就能摇出满意的签
上上签为谁准备
这个秘密即将揭晓
……
唐吉珂德同志
唐吉珂德同志住在西班牙
瘦马和桑丘因他驰名
鲁迅曾经看见他们
就孕育了Q哥
骑士 牛仔 和疯狂的年代
浪漫着他们的思想
像唐吉珂德同志学习
他们开始行走
把时光遗留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