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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的文,那时候还没有立海大……|||
如是,一直[同人连载完结]
第一部分 在那之前 一、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开始学会笑,时时都在笑。我突然觉得这样很好,别人都觉得我是个很快乐的人,我自己也这样认为,我微笑,对所有的人,我微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这已经成了我的习惯,不知道如果有一天我不再笑了,我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在我考进青学的第二年,裕太也进了青学。听说这里的网球部很有实力。其实我并不在乎这些,只是裕太,他似乎很喜欢打网球,所以我也就从小就开始学习网球,自己也许是没有一点兴趣,完全是因为想让裕太高兴吧。裕太是我最可爱的弟弟,他头发的颜色比我的稍微深一点,看上去更有男孩子的气息。他不像我一样喜欢笑,他不高兴的时候就会发火,会大声的喊出来,就像一个小孩子。而这个时候,我总是喜欢静静的看他发完脾气,然后再安慰他。不管什么时候,他大笑的时候,他生气的时候,他流泪的时候,……裕太,他永远都是我想守护的人--我最可爱的弟弟。 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裕太看我的眼神变了,多了一丝的排斥,每当看到这种眼神,我就会感到很心痛,尽管我还是微笑着看着他,谁又能了解那笑容底下掩藏的失落。在网球部训练的时候,听人说:裕太君,原来你是周助的弟弟啊……我回头看裕太,他的眼中有怒火在烧。他大吼道:我是裕太!不二裕太!不要把我跟不二周助混在一起!我开始隐约的了解事情的原委。我拉起裕太的手对他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退出社团。裕太没有等我说完就重重的甩开了我的手:哼,谁要你假情假意!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裕太,即使你这样对我,我还是想守护你,你是我的弟弟,我最可爱的弟弟。 不久后的一个下午,裕太没有参加社团练习,我在社团的更衣室里找到了他。他在收拾东西。我问:裕太,你这是干什么?裕太头也不抬的说:我要去圣鲁道夫学院。我很惊讶:你说什么?裕太直起身,看着我:我要去圣鲁道夫学院!我要离开青学!说完,他拎起包,大步的走了出去。我呆呆的站在原地,脸上保持着僵住的笑容。我知道圣鲁道夫学院是寄宿式学校,裕太他,他决定离开我了。窗外是燃烧着的夕阳。我知道更衣室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卸下了这让人疲倦的笑容,猛然间感到很轻松,紧接着,压抑了很久的感情像洪水一样充斥着我的心。再也支撑不住了,为什么我最尽心守护的人最终要离我而去,还是带着对我的怨恨。我蹲了下来,将头埋在臂弯里。有种叫做哭的感觉袭向心头,眼泪就要流出来了。 有声音,有人来了。我连忙站了起来,收回了所有的心情,调整好了平时的笑容转过身去。夕阳的映衬下,是一个高挑的身影,镜片反着明亮的光,看不清他的眼睛。 “部长……”有些不自然的打了个招呼,“我这就去练习。”低下头快步从他身边走过。 “以后他会理解你的。”手冢突然开口。我已经走到了门口,停了下来。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手冢他已经知道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没有心情去顾及这些,现在我的心情糟透了,真希望刚才手冢对我说的是“罚跑20圈”,也许只有跑步的疲劳才能让我暂时的忘记一切。 下午的整个训练都在恍惚中度过。大家似乎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谁也没有怪我。训练结束后,收拾了东西,才又想起来,今天开始只有一个人回家了,裕太已经走了。郁郁的背上包,离开更衣室的时候又看见了手冢,他的目光一如从前冷漠。我冲他笑了笑:明天见。不出意料的没有什么其他反应,如果是平时一定会想点子戏弄一下他,其实手冢这个人……可是今天实在是没心情。 [手冢在二年级的时候就是部长了吗?偶不清楚哎,大家就当他二年级就是部长了吧……]
二、 我的队友都是些怪人。有很能操心的,有很像国中生一样幼稚的,有动不动就“燃烧”的(BURNING!),有一天到晚拿个本子记来记去的,还有,还有一个从早笑到晚的。他们也认为我是个怪人,因为我几乎是不笑的。 大和前辈把网球部交给了我,我有我的梦想,也许应该说是野心。我要青学走向全国。我知道这将是条很曲折的路,为此,我必须有好的队友支持。很幸运的,今年同年的队友素质的很好,今年的一年级也有很让人期待的新人(就是稚齿的海堂和稚齿的桃城,理论上说应该也有裕太的)。尽管如此,我还是很严格的执行训练任务,该罚跑的照样罚跑。“罚跑20圈”几乎已经成了我的习惯用语。队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单独的罚跑过,除了那个从早笑到晚的不二周助(那当然了,周助是乖孩子嘛,怎么会惹手冢生气NI?)。 当然,那是过去了,今天他居然没有来按时练习,等着跑圈吧。看了看周围,没有来练习的似乎不只他一个,还有他的弟弟--不二裕太。好个兄弟俩,要翘练习还一起翘,这样下去还得了,就算技术好,也不能忽视基础的训练。说到技术,不二周助确实是个天才,虽然他体型纤细,但打出的球却完全是另回事。对于他的潜力,就连那个天天做笔记的乾也不清楚。没有人能抓住他的弱点,就这点来说是个很可怕的人。不过幸好,这种可怕的人在青学,他将是青学走向全国不可少的干将。但是……目前这位干将居然不来训练! 有些恼火的找人。操场周围都没有,问了从教室来的人,说也不在。只剩更衣室了。天边的夕阳燃烧着。走向更衣室,隐约的看到窗户玻璃上映出的两个人影。果然在这里,刚想推门进去,直觉却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靠在窗边等着里面的事情解决好再说。隐约的听到不二裕太说要离开青学。出了什么事情,他突然提出来要离开青学。想听听不二周助说些什么,却感觉不二裕太朝门口走来,赶紧闪避到墙角(手冢怎么会有这个癖好?!)看见不二裕太背着包快步的消失在操场的那头,更衣室里应该只有不二周助一个人了,是时候问一下了。 门半掩着。不用推开更大,就可以看见不二周助的背影。纤细的背影,在夕阳的照射下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刚想走进去,又看见他突然间蹲了下来,头头埋在臂弯里。我知道这个时候他脸上的表情绝对不是笑,似乎他的肩膀在颤抖。猛然间觉得那个背影是那么的脆弱,似乎一碰就会碎。 也许是觉察到了什么,他突然站了起来,回头就看见了我。面对我的依旧是微笑,只是今天的笑有些苦涩,毕竟是很大的创伤,不可能一下就掩饰那么好的。他似乎有些尴尬,不自然的叫了声“部长”,然后匆匆的向网球场走去。他走过我的身边,我都可以感觉到他的难过。我想应该说些什么。我就说:以后他会理解你的。走到门口的他停了下来,站了一刻,又走了。我跟着他回到了网球场,看着他训练。知道他今天心不在焉,整场训练都很糟糕,其他人似乎也知道发生了事情,都没有再说什么。按照惯例,训练迟到、不认真训练都要罚跑,但是今天,我没有这样做,这是我第一次破例,对于这个人,我有着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感觉,也许就是因为他的微笑,因为我是不长笑的,这是个很大的对比吧。 训练结束后,又碰到了不二周助,今天他一个人回家,弟弟走了,他很寂寞吧。看见他和我说明天见时的微笑,我想说如果你不想笑就不要笑了,但最终没有说,只是看着他走远。
三、 裕太离开青学已经一年了,我已经升了三年级。网球部里,去年一年级的海堂和桃城已经不负众望的成长起来,今年的一年级又来了一个更拽的孩子--越前龙马,技术和耐力都不错的小子,只是脾气有点坏吧。这个不算什么,关键是他是青学能够走向全国的关键了。恩?这话好象不应该由我来说,我又不是部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的开始关心网球部的前途了。看着今年的大好形势,居然也由衷的高兴了一番。裕太留下的阴影似乎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心中已经没有了什么,成天的笑着,心情真的很不错。 手冢很看好越前,虽然嘴上不说,但训练时整天整天的盯着那小子看,还真是满少见的。他看到了什么?是希望吧。希望总是在新人身上才有的。想到这里,心里有点不平衡。为他的理想而努力的又不只是越前一个人,还有大家呢。或者其他人包括越前都有着自己的梦想,他们都是为着自己的梦想而努力,可我不一样。自从裕太走了以后,我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留在网球部,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但是还是有什么东西让我一直牵挂着,一直放不下。是什么呢?我是一个不喜欢认真努力的人,能参加社团这么长时间并且坚持每次的训练,我已经很满足自己的表现了,但是现在的我还在努力的练习,这样做都是为了什么? 有一天下午,手冢、越前还有大石都没有来训练。龙崎老师借口说他们病了,真是没有水平的借口,有这么三个一起病的么?很容易的就猜到是去单挑了。前几天好象听大石说手冢的手才恢复,今天就这么去打球了,真的可以吗?第二天训练的时候,越前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发球的力道变的大了起来,眼中也多了以前没有的气势。笑着问手冢:已经确定了么?手冢点头。当年大和部长对手冢说的话,如今手冢对越前说了。“成为青学的支柱吧!”一个沉重的托付,是责任,是荣耀。我不在乎这些,我只要轻轻松松的打我的网球就可以了,还有就是为那个我自己都不清楚是什么的目标努力。我说:手冢你的手没事吧。他说没事。我知道即使有事他也不会告诉我,我笑了笑,突然觉得笑的很不高兴,立刻转身,离开了手冢。我知道要是离开的晚点,我可能就笑不出来了。 那天,我练习到很迟,夕阳的颜色就如当年裕太离开的那个下午一样,网球场里已经没有人了,突然有很想打球的欲望,便背着包到了附近的一个网球场。投了币,一个个的网球就从机器里蹦了出来,球击到拍子上,一种让人冲动的感觉挥动拍子,狠狠的把它们打回去,很发泄。其实自己也不清楚在发泄什么,打的满身是汗了,累了。机器里还有剩余的球蹦出来,躲闪不及,球打到了身上,很痛。靠着墙壁坐了下来,网球拍立在眼前,一根根线绷的笔直,似乎再一打击就会断。 别人叫我天才,我没有认真的打过球,没有想到什么可以让我很认真的打球,突然想到手冢和越前的对局,那个小家伙实力应该不弱吧,什么时候可以跟他比一场,一定是很有趣的事情。想到这里,又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收拾了东西在,站起身,发现场地外一个很熟悉的影子。是手冢,他穿着白底紫色条纹的运动服,拎着网球包,汗顺着脸淌下来。他应该已经看到我了,停在那里没有走。有点莫名的高兴,走到他身边,依旧微笑,觉得很舒服。 第一次和手冢一起回家,是从裕太走后,第一次不是一个人回家。 手冢是沉默的,走了大半天了都没有一句话。气氛有些尴尬。我说手冢每天都去那里练习吗?他回答说是。接下来又是沉默,沉默到家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心情已经很好了。我笑着对他说:谢谢你,手冢,明天见!手冢很不理解的看着我,我没有解释,丢下他独自不解回家了。 很久了,我好象明白了自己在为什么而努力至今,在裕太走了以后。也许从很早开始它就已经成为我心中的支柱,只是最近才更加明了。
四、 今年已经是三年级了。对于我、大石、菊丸、乾、河村还有不二来说这是最后一年了,我想今年是实现梦想的时候了。海堂和桃城已经成长为青学正式队员中不可缺少的力量,一年级的越前龙马是个很让人看好的新秀。说到越前龙马,无论从技术还是个性来说,和我以前都很像,而且他的出现可以说让我很安心,我已经决定在我走后,将青学托付给他,相信他能够胜任的。前几天和他打了场比赛,虽然他输了,但是我知道他已经有了要打自己的网球的决心,同时我的目的也达到了,我想这是我作为学长唯一能够为他做的。看了他这几天的表现,确实气势和从前大不一样,很有起色。今天不二也问到了这件事,我告诉他我已经决定了,他笑了笑,然后就走了,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说到不二,裕太走后,他消沉了一段时间,不过现在好象已经恢复了。天天笑啊笑的,打球也不认真,当然他也没有认真过,所以没借口说他不认真练习而让他跑圈。这个人还是不让别人抓住他的弱点,无论什么比赛都打的滴水不漏,升三年级以后,他又练了新的绝招,变的更厉害了,不知道他和越前谁更厉害。他和越前?同时说到这两个人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失去任何一个我都会很痛心吧,如果让我选择……我真的无法舍弃任何一个。一个,负载着我的梦想,一个,负载着我的……我的什么呢?无法描述清楚,但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重要的让我无法丢弃。 今天看到不二和越前的比赛,很难得能看到他这么认真的对待一场练习赛,即使天开始下雨。雨中,可以很清楚的看见他幽蓝色的眼睛。平时很难看见的眸子,平时他总是眯着眼睛笑。最终还是老师拉住了近乎疯狂的两个人,越前极其不情愿的输给了不二,不二笑的很灿烂,他确实是强者,有多强,连乾都无法说明白。练习就这样结束了。走进更衣室,看见不二河越前在找毛巾擦头发。雨水顺着茶色的头发滴滴答答的流下来,茶色的头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了一丝的清亮。不二翻来翻去,似乎找不到毛巾。我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拿出一条毛巾,准备递过去。“部长,毛巾借我用一下。”越前突然毫不客气的出现在我和不二之间。不二看了看我,笑了笑,转过头,穿了衣服推门走了。越前以为我是默认了,就拿了毛巾,嚓嚓的擦起透潮的头发。越前的头发是墨绿色的,沾了水以后更加的深了下去。越前接着把毛巾塞进了自己包里,然后抬头对有些不解的我说:部长,我明天洗干净了再还给你。谢谢。我看着他走出去。更衣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关上灯,去门边拿伞,却发现旁边还多了一把伞,是一把深蓝色的伞。不错,我知道它的主人是谁。有伞也没有打么?外面应该还在下雨吧,出了什么事情么?因为越前?会么? 五、 我感觉到手冢在拿自己的毛巾了,我转过头看着他,他仔细的打开柜子,拿出叠的很整齐的毛巾,毛巾是雪白的。一切都很有手冢的感觉,很严谨。他朝我这边看来,拿着毛巾的手已经抬到了半空中。“部长,毛巾借我用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越前突然出现在我们中间,毫不客气的拿走了那条雪白的毛巾。我看见手冢脸上一瞬间极其复杂的表情,他看了看我,似乎有些尴尬。我连忙笑了笑。也许这并没有什么好笑的,但是我却不由自主的笑了。起初,是为了掩饰什么才会笑,现在几乎成了习惯。看到手冢依然冷漠的表情,我穿了衣服,推门走了出去。 外面还在下雨,我没有拿伞。很长时间没有淋雨了,雨打到身上那种凉凉的感觉都淡忘了,直到今天和越前比赛时,那种感觉才又复苏。很好的感觉,也许很适合现在的我。我走在雨里,任凭雨打在脸上,手上。现在是夏初,清凉的雨从皮肤上滑过,头脑瞬间无比清醒,清醒的让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我是在逃避么?欲太留给我的伤口几乎已经愈合了,但仍有什么让我觉得很不舒服。眼前出现的是越前挑衅的眼神。难道是他让我困惑么?他不过是个1年级的小孩子,刚来网球部,除了网球打的好以外,几乎没有什么让人觉得很舒服的,有点拽。网球打的好……确实很不错,今天和他的对局已经感觉到了。他点燃了我许久没有的热情,同时也让我察觉到了一丝的危机。想起来为什么会和手冢走的那么近,是网球。正因为我们都在网球部,正因为我们的网球都打的不错,所以才会在一起,所以才会彼此欣赏。会彼此欣赏……可能只是我在欣赏他吧,他欣赏的应该是越前才对,连青学支柱的重任都交给他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刚才的毛巾……是我自做多情了吧,他本来就是递给越前的,我插在里面算怎么回事啊…… 唉,越来越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东西了,不就是条毛巾么,怎么扯上这么多的事情。我拍了拍脑袋,长长的出了口气,不再去想它。但是不愿意想的偏偏总是要在脑子里出现。真是不明白,只是一个一年级的小鬼就让我不二周助这么不安了,其实越前并不是真正让我不安的人吧,是那个人,是他。我终于知道,是他注视我的眼神让我愿意专心的训练,让我在没有欲太的日子里有了生活的目标。现在已经很明确很肯定了,手冢国光,你的注视是我生活的支柱,如果哪天你不再注意我了,我就失去一切了。如今,我似乎已经开始逐渐的失去了,有新人吸引了他的目光,他的目光不再像从前一样专注,多少次我看着他,他看着越前。作为学长,我应该鼓励越前,他是我们青学的希望,但是无论如何我都无法主动去鼓励他,只有附和着大家,还有,手冢让我去的时候我才偶尔去鼓励一下。觉得自己太自私了,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的学弟呢?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家门口,门口有人正怒视着我。很惊讶,为什么会是这个人。这个人拿着伞跑了过来,不满的说道:哥!这么迟才回来!还不带伞! 欲太,你怎么回来了?我以为他不会回来的,今天不是星期日。 我回来拿个东西,家里没有人,我进不去。 “哦,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来吧。我有钥匙。”暂时忘记了刚才的思索,高高兴兴的拉着欲太走进家里。 “在那边还好么?” “很好啊,观月学长很照顾我的。”欲太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 “观月?” “是啊,三年级的学长。” “哦,那我就放心了。” “哼,我又不是小孩子,什么放心不放心的!”欲太拿起包,拉开门。“我走了。” 门砰的一下关上了,屋子里空空的只剩下我一个人,就这样想着小的时候和欲太一起玩耍的事情,我是太宠他了吧,宠到已经无法只是单纯的把他当成是弟弟了。很困绕我的事情,今天又困绕了我一夜。
六、 今天早上的练习不二居然也迟到了,而且是最后一个到,这让我有些生气。身为天才学长,不但不做个榜样,还带头迟到。不二来的时候其他的人已经做完了热身。不二显然明白自己犯了严重的错误,慌忙的换了衣服跑了出来。我说:“你迟到了3分钟,绕场30圈。”这是所有迟到的人必须接受的惩罚。不二当然知道,但是今天他似乎有点想赖掉这个惩罚。他没有立刻动身,站在原地看着我,什么话也不说。半分钟过去了,我怀疑是不是自己早上脸没有洗干净。实在是看的我很尴尬。有些生气,说:“你不赶紧去跑,看什么看!”不二笑了,像早上的太阳一样温暖的笑容,他的脸也像太阳一样红红的。然后,他转身跑圈去了。真是莫名其妙!莫名其妙的被他看了半分钟,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来着。看看网球场里,恩?桃城在笑什么?笑的那么阴险! “桃城,10圈!” “哎?部长,我怎么了?”桃城瞪着无辜的眼睛。怎么了?谁让你在那个时候笑?还偏偏让我给看见了。 “20圈!” “哎……”桃城还想说什么,越前从后面拉了拉他的衣服。桃城低了头,郁闷的跑圈去了。 不二今天跑的时间很长,花了比平时多1/3的时间才跑完,而在这1/3的时间里,早上的训练结束了。不二弯着腰大口的喘气,汗顺着茶色的头发滑落下来,就像昨天淋雨之后一样。淋雨?等一下。我走过去叫了不二。他抬起头看着我。他的脸还是红红的,带着笑。“怎么了,部长大人?我少跑了吗?”“没有。”看他好象没有什么异样,宣布解散。 下午的训练,不二果然接受了早上的教训,早早的来到了网球场做热身运动。这个家伙,做准备活动的时候也笑,真的有那么多值得笑的事情么?他看到了我,和平时一样和我打招呼,低低的应了一声,知道他听不到,但他还是装做可以听到的样子朝我挥了挥手。 不久区赛[感觉像SD]就要开始了,必须要在这几次训练中让大家提高一层。越前,让谁来和他对打呢?虽然只是一年级,但水平已经不亚于队中任何一个三年级队员了。如果不是手伤,我完全可以和他对打,现在的问题是……看来看去,很自然的看到那张熟悉的笑脸,他应该可以胜任的。 “不二。”不二依旧满面笑容的跑了过来。 “什么事啊,部长大人?” “今天练习的时候你和越前一组。” “哎,我吗?”显然有些惊讶。 “恩。马上比赛就要到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我知道不需要说的很明白他就可以知道我要说什么,这也许就要默契吧,是3年来共处的结果。 “恩。我知道了。”不二点点头,转身去叫越前。然后分组的练习就开始了。看着两人认真的练习,估计这次比赛不成问题吧。只是还是有让我遗憾的。真的,这个遗憾将会一直下去。龙崎老师把我叫到了办公室,问我出场的安排是否定好,我把表格交给了她,她很满意,说:“手冢,你真是个当队长的料。”我没有答话,又回到网球场。这些家伙,不看着就会摸鱼。正这样想着,摸鱼的场面就印入眼中。这是干什么呢?一拨人都围在一起。还有大石也在中间。感觉不是简单的摸鱼,快步走了过去。 “部长来了。”大家自动的闪开一条道。我走了过去。看见河村正扶着不二。不二的脸更红了。 “他好象发烧了。”大石告诉我。 我从河村手中接过不二[不二怎么搞的跟个东西似的],朝其他人说:“继续练习!大石,你帮我监督一下。”大石点点头。我扶着不二向更衣室走去。
七、 昏昏沉沉的早上,由美姐好象已经出门了,看了看时间,似乎没有吃早饭的可能了,拿上网球包跑步到校。哎,头还是有点重,很想停下来歇一下,无奈想到手冢的冰山脸且伴随着跑圈的命令……我还是快点为好。尽我的可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球场,很不幸的迎接我的是手冢略有怒色的脸,显然又要罚人跑圈了。那个倒霉的人自然非我莫数了。3分钟30圈。我没有立刻去跑,站在原地看着他。他生气的时候还真是可爱呢。哎,我这是什么心理啊~他被我看的有些毛了,青筋马上就要跳起来了,强忍着怒气说:“你不赶紧去跑,看什么看!”很知趣,知道再不动身就不是30圈的问题了。 这种运动量在平时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不过今天好象就有些困难了。大大的后悔昨天拽的太厉害了,居然下雨不打伞,还有昨天想欲太的事情想的又太多……所有事情都堆到一起来了。最后几圈完全是凭着意志坚持下来,累的实在不行了,特地选在手冢面前的地方喘气。剩余的练习时间已经被我耗费在跑圈中,今天跑圈的时间要比平常多吧。 手冢终于还是注意到我了,即使他是近视,我这么夸张的喘气方法他还是应该有所反映的吧。果然他叫了我,我抬起头看着他,他要说什么呢?有要沉默的意思。算了,还是我先说吧。“怎么了,部长大人?我少跑了吗?”尽管我这个人无比讨厌跑圈,但是对于手冢下达的任务从来没有偷懒过,这点他当然挑不出毛病,所以他说没有。然后不出意料的宣布解散了。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失望。 第一次觉得早上的课这么难熬,昏昏欲睡。中午推掉了英二的午饭邀请,终于可以独自的在教室里好好睡一觉,下午的练习绝对不能再迟到了,再来个30圈我真要趴了。下午早早的到了网球场,居然还没来几个人。先做热身吧。 不一会就感到网球场的一角传来寒气,不用看也知道是手冢来了,虽然不用看也知道,但还是忍不住回头冲他打了个招呼,眼看他的嘴动了一下,鬼知道他在说什么,就当是回应吧。挥了挥手,继续我的热身运动。 正式的练习开始之前,手冢把我叫了过去说今天的练习让我和越前一组。我和越前?为什么要我和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恩。马上比赛就要到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我明白什么啊我,说都不说清楚。唉,想想还真是有点可悲,要用人的时候就想到我了,平常都把我当空气吧。算了算了,真的让越前有进步的话,你也会高兴的吧,只要你高兴就……我点点头,朝越前那边走过去。今天要认真的对待了,毕竟是部长大人布置的任务。于是很专心的打着每一个球。 ………………哎?越前什么时候学会打幻化球了?好几个影子啊,挂着风声朝我这边飞过来。看不清楚,开始模糊了。眼看球就朝着脸砸过来了,条件反射的把拍子一举,横挡了下来。好有力的球,虽然挡了下来,也还是震的我脑子嗡嗡直响。越前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厉害了?连我这个青学的天才都接不住他的球了,唉,手冢就是欣赏他这点吧,进步太快了。莫名其妙的想着无关的东西,就听见越前的声音:“不二前辈!”恩?整个天都转了起来。头好晕啊,站都要站不住了,只好降低重心,半跪在了地上。之后的事情模模糊糊,只知道周围突然挤了很多人,有人把我扶住了,不一会又把我交给了另一个人,那个人把我扶到了更衣室。靠在那个人的身上,传递来的是微热的体温,是我所陌生的气息。
八、 不二好象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轻一些,不可思议,这样一个纤细的人可以打出那样的网球。想着就看看他靠在我肩上的脸,这个时候也带着笑容吗?很淡很淡的笑容,却有着很浓很浓的魅力。轻轻的把他放在凳子上,让他斜靠在柜子上,应该会舒服一点吧。他的脸还有着红润的颜色。我伸手抚起他搭在额前的头发,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很烫。从早上开始就不舒服了吧,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居然也没有想到,明明早上有些注意了,但还是错过了。 不二似乎是半清醒的,他慢慢的抬起手,好象要拿什么东西。我问他你要什么?他睁开了眼睛,模模糊糊的看了我一眼,又睡过去了。更衣室里很安静,我看着他。他的脸有着柔和的轮廓,是一种很适合微笑的脸型。不自觉拉近了距离。皮肤细腻的就像女孩子,这就是平时练习偷懒的结果吗?遇到太阳就躲到阴凉的角落里坐着,笑眯眯的看着其他人在阳光下奔跑。这样偷懒的结果就是可以打出三种高水平的回击球。真不明白这个家伙是什么做的。不过现在可以肯定他还是人,因为他还会生病,也会晕倒。 均匀的呼吸,沉睡的就像婴儿一样。夕阳的光照射到他的脸上,泛起暖暖的颜色。不二周助,我不得不承认,真的很漂亮。手不自觉的从他的脸上滑过,有一种冲动让我更加凑了过去。他特写的闭着的眼睛就展现在我眼前。 突然停住。那双原本闭着的眼睛猛的睁开了。他愣住了,我也是。就这样近距离的盯了1分钟,他猛的推开我,一下坐了起来。可能是起来的太猛了,坐起来后他又闭起了眼睛,眉头紧皱着,过了好一会才睁开。他没有笑,就那样没有表情的看着我。很不习惯他这样,更不习惯这样被他看着。我转过身,看着窗外,我在等,等他说话。 “刚才是你?” “……” “沉默就表示是的咯?”开始有不二的语气了。 “……” “对不起。” “怎么了?”让我有些奇怪的话。 “没有陪越前练习完。”似乎真的可以听出道歉的语气。 “没什么。”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我现在只希望你可以快点好。 “手冢……”好象是有其他的话说。 半天没有了下文。听见轻微的响动,然后有人从后面抱住了我。身体一下僵硬起来,抬手去拨开缠绕在腰间的十指,触碰到的却是冰冷的指尖。 “手冢……”身体依然僵硬,等待着身后的人的话。 更衣室里很安静。安静的能让我听到他的心跳,平稳而缓和。他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一丝丝的传到我的身上。 “你,冷么?”发烧的人都是体温高但怕冷的吧。手松开了。 “谢谢你。看来今天的练习我不得不请假了,部长大人。”没有回头却可以感觉到他又开始笑了。看着他跌跌撞撞的走出去,不得不担心他这样能不能安全到家,我说我送你回去吧。他停住,看了看我,又是一个大大的笑容。 “不麻烦你了,还是让河村送我回去吧。” 看着河村和不二消失在网球场边,有些空洞。 九、 “不二,好些了么?”河村一直都是这么照顾我。 “啊,其实已经没什么了。”不想让他担心。 “哦,那就好。怎么会突然发烧呢?” “因为没有带伞啊。”总不能说是赌气不带伞吧。 “哎,没想到不二也会犯这样的错误啊。”河村笑了。笑的有些羞涩,和拿着球拍的他完全不同。 一路上是有笑语的,和他在一起总会觉得很轻松。 “我到了,谢谢你。”朝河村挥挥手让他回去了。疲惫的回到家中,姐姐帮我敷了冰块。凉凉的,好舒服。就这样平躺在床上,什么事情都不能干,想心思呗,想啊想,就想到了手冢,他冷冷的眼,冷冷的脸,逐渐逐渐模糊,幻化成越前拽拽的大眼睛。哎,怎么了?怎么会把这两个人联系到一起?不过越前和手冢当年还真的有些相似呢。都不爱说话,技术又很棒。只不过,手冢当年没有遇到好的学长,越前就不一样了,有这么多好的学长照顾着他……好象有点自夸了,我也是他的学长吧,不过主要还是桃城,简直就和家长似的,每天送他上学,当然也有手冢,居然可以为了他,不顾自己的伤势……不知道怎么了,每次想到这个事情,心里就很不痛快。原来我不二周助也有如此不痛快的时候啊。 一夜的休息似乎很有效果,第二天早上感觉已经完全恢复了。到达网球场的时候,差不多大家都到齐了,不过我也没有迟到。看见手冢依旧站在一边,冰山样的看着大家,于是起了坏坏的念头。微笑,微笑,走过去。 “早啊,手冢!”他看了看我,知道他是以沉默来回答的,准备等他沉默一会以后跟他开个玩笑。 “身体好些了?如果不舒服就跟我说。”沉默了一下,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却让我愣住了。半天,我笑着说:“真是太感动了,第一次听到你一下说这么长的句子!”手冢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咦?干吗突然生气了?我说的可是真话啊,可能因为笑的不是时候,他以为我在开玩笑吧。唉,真是天大的误会了。还是不解释为好,看样子我再解释的话换来的就是跑圈的惩罚了。“啊,我很好,我去练习了。”很知趣的跑到网球场开始了练习。 “学长。”奇怪的回过头,是越前。 “有事么,越前?” “你的病好了么?”也是低低的声音。 “哎?”这到是很出乎我的意料。“已经好了。越前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没,没有。我只是问问。”越前说完就转身走了。我看着他走远,真的是奇怪的事情,他怎么这么关心我的事情?有什么企图吗?以此来讨好手冢?不至于吧。越前到底对手冢是什么样的感情呢?手冢对越前至少是照顾倍至了,真羡慕啊,如果我也是一年级的话……哎,我都在想什么啊我,难道这3年都白和手冢在一起了,还不如一个刚来的小家伙? …………有寒气……哎,果然不能偷懒,赶紧练习吧,难得今天手冢居然会施舍那么长的句子给我,心情很好啊~
十、 有河村送不二回去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没有不二在的网球场似乎缺少了点什么,虽然菊丸的吵闹依然在,虽然大石的唠叨依然在,虽然乾的青醋依然在,但是,少了他的笑,整个球场似乎都有些沉了下去。 以前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个问题。从一年级开始我们就在一起了,记忆里他总是微笑着安静的站在我的身边或者是离我不远的地方,所以我随时都可以感觉到他的微笑。时间一长,这似乎成了一种习惯。习惯了他的微笑,习惯了他的存在。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他不在我身边,会是什么样的情况。也许是因为总在一起,所以忽略了很多吧。现在只是他离开了,如果其他人也离开的话,他们都是和我一样从一年级一起上来的,我不愿意离开他们,我想和他们在一起,和我们共同热爱的网球在一起。 训练结束后,各自回家。这才又注意到今天只能一个人回去了。自从那次和不二一起回家,就一直如此。渐渐的习惯了一路上他不停的说话,我只是听。他说话的时候也会笑,笑的很灿烂。他问我为什么不笑,我只有沉默。然后他又笑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在想他是不是病好了,原来我也会这样关心一个人,自己似乎以前从没发现过。 早上到了网球场,不一会人就渐渐的来了。正在想不二到现在还没来,是不是烧还没有退,就听到左边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这都能听出来?!]转头看,微笑的走过来的除了他还会是谁。 “早啊,手冢!”眼皮突然跳了一下,有不好的预感。看来他已经恢复的不错了,要耍坏了,还是先发制人吧,以前不是没被他耍过。 “身体好些了?如果不舒服就跟我说。”尽量保持队长的威严跟他说话。这招果然有效,他居然停住了。 “真是太感动了,第一次听到你一下说这么长的句子!”还以为他停了半天要说什么,居然是这句话,还笑的那么阴险。真是太不给我面子了。虽然是为了不被你耍,但这句确实是关心你才说的啊,你要是倒下了,我怎么安排出场比赛的顺序啊![觉得部长也开始会**了]这个不二周助!看来是要罚你跑圈了。刚想说去跑10圈,他却自己说:“啊,我很好,我去练习了。”说完就跑走了。还算你识相。 人都到齐了,看着大家如平常一样晨练,猛然觉得很安心,这样才是真正的青学网球部,一个,都不能少。看着不二又笑容满面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才发现这个人对于青学来说真是太重要了。连越前那种万事冷漠的人都会主动去和他说话。 …………不二怎么和越前说了话以后就站那里不动了?又在开小差!太没规矩了,身位学长,带头训练中开小差,看来不罚跑是不行了。准备走过去的时候看见他突然拿了球拍开始练习起来。还算你识相! 说来有些奇怪,每次当我要罚不二的时候他总是能够第一时间改正错误、逃脱惩罚,这个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十一、 今天是地区预赛的日子,青学的就是好啊,可以比其他的队迟到一些。恩,应该是7点半集合吧,现在应该出发了,不知道这次教练和手冢是怎么安排出场顺序的。不过说来今天也是越前来青学的第一场比赛吧。小家伙,让我们看看你真正的实力吧,微笑~ 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大家几乎都已经在车上了,很明显的手冢还站在车外,等待还没有来的队员。小跑过去,连同一个微笑:“早啊,手冢!”“早,快上车吧。”走上车,手冢跟了上来,车门咯吃关上了,这才发现自己好象又是最后一个到的。还真是失败啊,我明明觉得今天我已经走的很早了嘛,唉,在手冢心中形象又变差了。 车子在我还没有找到位子之前就启动了。启动的一刹那我恨死了那个司机。不能等我站稳了再启动吗?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害的我不二周助的光辉形象大失,一个趔趄,差点没磕死在扶手上。就在暗骂完那个司机之后我又开始万分感谢那个司机了。啊,似乎有个外力在向我倒下的反方向做功。终于,没有造成“青学不二周助磕死于车扶手”事件,哎,好感动啊~一定要好好谢谢这个扶我的人。回头一看,站在我身边的只有手冢。难道是他?他,扶的我?有些不敢相信。怔怔的看着他。他依然低声的说:“快坐下来吧。”恩恩,赶紧找位子坐下来。 位子就在身边,一转身安安稳稳的坐了下来,下一秒,就看见手冢一转身,在我边上的位子坐了下来。 “哎,手冢,你坐这?”不自觉的就冒出这句让我后悔的话,他坐哪里关我什么事了,就算他坐这里,也没什么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么大的车那么多位子,他干吗偏偏坐在我身边了,莫非……正准备想入非非之即, “你迟到了,还想坐哪里?这本来就是我的位子。” 恩?回头看看后面,果然都坐的满满的了。越前边上是桃城,笑的灿烂。大石、英二当然要坐在一起。黄金组合的感情可不只是比赛时培养的哦~呵呵。那个郁闷的二年级孩子正和有不良嗜好的乾坐在一起。还有一年级的摸鱼三人组,坐在最后排。哎,这个名字是谁起的?想想真的很恰当,满好笑的。回身的时候发现手冢正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中不再是冷漠的严肃,有着一种很罕见的或者说是我根本没有见过感情,很淡很轻,但确实是有。那是什么?让我猛然觉得很陌生? “怎么了?” 沉默,他把头转向另一边,不再看我。我也不再看他,转向看着窗户。今天是个好天气呢,天空蓝的让人有了期待。这样的天,会发生什么呢? 想事情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很快,车到了,我们随着队长一起下了车。走在赛区,真是很有感觉,青学啊青学,真是个好地方。 玉林 5:0 水渊 3:0 ,简单的比赛,说是热身可能比较准确一些。越前打的很轻松,这种比赛根本看不出实力。 接下来的不动峰到是很让我们吃惊。这只在去年根本连区赛都没过的球队,今年居然打败了对手可以和我们争第一、第二了。看到他们的队长和队员,好象都是很陌生的面孔。不知道手冢会怎么安排。果然他还是很谨慎的。大石和英二第一双打,我和河村第二双打,海堂第三单打,越前第二单打,他自己是第一单打,果然是把自己作为王牌放在最后,还真是自大。 第一双打是铁定赢了。我和河村的比赛到是遇到了一些问题。对手打出的波动球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按照力量来分类,我并不是力量型选手,更多的是技术型选手,他们似乎正是冲着这点来的。 一个波动球朝这边飞来,接还是不接?没有思考的时间了,这是比赛,是比赛就要接!挥动起了拍子,豁出去了。一个影子挡在了我的面前,然后球就飞回了对方的场地,紧接着,是球拍落地的声音。[剧情是这样的么?太遥远了,记不清楚了,姑且算是如此吧。]阿隆!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阿隆……”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哎,我没事的,继续吧。”他站了起来,去拣球拍。 “……”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他疼的咧了咧嘴。手已经红肿了。我看着他。他有些歉意的避开了我的目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我放下他的手,坚定的走到裁判那里。 “裁判,我们弃权。” “啊,不二……”阿隆惊讶的看着我。我走到他跟前,微笑着看着他,拉起他的手,走向休息区。我看到大家都向我点头,我知道他们都和我一样,比赛也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和志同道合的人在一起为梦想而努力。 众多的眼睛中看见了那双冷漠的眼睛。那里投出的不仅仅是同意的目光,还有些什么是我无法理解的。现在的我没有心情去理会,还是先看看阿隆的手吧。为什么要替我接下这一球呢?这都是因为我,才让你总是不停的接波动球,才让你的手……一阵愧疚之情涌了上来。
十二 今天是地区预赛的日子。虽然说我们学校可以迟到几分钟,但是也不能太嚣张,按时到达才能显示我们青学的风范。[原来部长还注意这个……] 7点半集合。恩,大石不愧是副部长,我来还没几秒钟就到了。越前和桃城居然来的也满早,先让他们上了车。大石带英二找了个靠窗户的座位。果然黄金组合的默契不是只在比赛中才培养的。乾到了,海堂也来了。河村似乎刚搬完东西满头大汗的跑来了。英二,还算来的及时,非正选队员不久也陆陆续续的来了。现在,现在只有不二周助还没有现身。虽然这个人平时训练就不怎么认真,但是也不能这个时候迟到吧。让其他人先上了车,自己在下面等。也没必要如此,难道这么大的车子他还看不见么?其实只是想早点看到他吧,这样的好天气,如果少了那样阳光的笑不是有些可惜么……哎,我在想什么我,那个家伙要再不来,看我回来不罚他跑圈!正想着,远处有温暖的气息传来。近了,是那张熟悉的笑脸,连同一声“早啊,手冢!” “早,快上车吧。”跟着他一起上了车。车立刻就启动了。站在不二的身后才发现他是那么的纤细而精致的男生。哎,还真纤细呢,说倒就倒了。车启动的太快了吧,他还没有站稳,身体就向前倾去,真是没有乘车经验的人。眼看就要撞到扶手上去了,算了,还是扶一下吧,撞坏了比赛的时候就麻烦了。于是就伸手扶住了他。轻,就这个年龄这个身高的男生来说。 “快坐下来吧。” 这次他到是很麻利,挨着我的位子就坐了下来。然后在我坐定之后还很奇怪的问我:“哎,手冢,你坐这?”这话应该是我问的吧。 “你迟到了,还想坐哪里?这本来就是我的位子。” 他回头看,好象是要证实一下我的话。看着他扭过去的头,半侧的脸上依然可以看见笑容,很柔和的笑,仿佛可以融化一切。……看的有些过分了觉得。他回过头来,奇怪的看着我,眼中的距离一下变的很遥远。我有些愣住了。 “怎么了?”他有些犹豫的问。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也许就算是自己问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吧。避开了。把头转向另一边不再看他的眼睛。 车到了。我们去赛区报了名。头两场虽然是对玉林河水渊,但也不可以轻敌,对敌人的同情就是对自己的扼杀[是这样说的吗?],每场比赛都不可以放松。当然能进入决赛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接下来的不动峰很让人担心。一个全新的队伍,到底有什么样的实力?还是谨慎为好。大石和英二第一双打,不二和河村第二双打,海堂第三单打,越前第二单打,至于第一单打,还是我垫后吧,万一出个什么差错就…… 第一双打很轻松。第二双打就有问题了。河村频繁的接波动球,我知道他这是护着不二,不二是肯定不能接这样的球。但是对方似乎只是看重这一点,不停的朝不二这边打波动球。终究还是要不二接下一球么?我的心一紧。眼看不二就要接下那球。不二,放弃吧,就算失分也不可以受伤啊!可是,河村还是替他挡下了这球,同时,也扔掉了球拍。我知道他已经到极限了。不二,那一刹那,他冰蓝色的眼睛睁开了,吃惊的看着河村,眼中写满了不安。很难得见到他这样。见他抓住河村的手跟他说了些什么,然后朝裁判走过去。 “裁判,我们弃权。” 看着他很着急的样子,只有对河村才会着急么?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了,我想走,却迎上了他的目光,是愧疚,对于河村吗。不二,为什么只有你会让我这么在意?会让我改变自己的常规思维? 十三、 河村的手总算没有什么大事,真是吓死我了。安静的坐在休息区,等待下一场的比赛。接下来要到越前了的吧。看他应该已经做好准备活动了。傲气十足的走向比赛场地。手冢,你一定很期待吧,想看看这个可能成为你接班人的孩子到底有着怎样的实力。我也很期待啊,你看中的人到底会是什么样呢? 比赛开始了。对手是个奇怪的人,似乎很爱自言自语。看着越前的每一个回击,都很谨慎啊,很有手冢的风格,和我不太一样,有时候我更喜欢和对方开个玩笑。不动峰的选手终于使诈了。总是朝一个方向打,越前难道没有发现么?不,应该发现了,可惜迟了,手臂的暂时性麻痹使他几乎扔掉了球拍。没有想如何打破这种局面,而是继续打,继续从一个方向打球,真是一个倔强的孩子。 意外发生了,麻痹的手扔出的拍子打到了栏杆上反弹了回来,眼睁睁的朝越前的眼睛飞了过去。紧接着就看见越前捂着眼睛蹲了下去。这很出乎我们的意料,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大家都站了起来,有人把他扶了回来。在流血,眼睛在流血。大石忙着帮他清洗伤口。我看见手冢站在一边,虽然没有说什么,虽然没有上前去帮忙,但是从他的眼睛中我看到了难得一见的焦虑。手冢,你也会为人着急么?或者只是因为他是越前,如果,如果受伤的是我,你会怎么办呢手冢?不知不觉的就这样看着他在想。他似乎注意到了我,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我赶紧避开了他的目光,里面有让我害怕的气息。让我不敢去正视。 越前坚持要上场,教练帮他暂时的止了血。上场前,手冢走到他面前,对他说如果十分钟之内不完成比赛,无论输赢都要退场。他是在担心他啊,担心他的眼睛会承受不了,担心他会受伤。越前看了看手冢,一笑,很自信的点了点头就上场了。 结果比赛中,他的眼睛还是出血了,但是十分钟还没有到,谁也没有理由让他下场。在离十分钟结束不到1分钟的时候,越前结束了这场比赛。他赢了。不愧是手冢选中的人,真的是很有一手。他下场的时候,有血从眼角流了下来。这就是执着吧。 最终,手冢没有上场,我们赢了。 河村的父亲特地关了店让我们庆祝出师告捷。 店里大家都很高兴的叫着嚷着。手冢没有坐在我们中间,而是和教练坐在台子前,走过去准备和他说话的时候,听见河村的父亲说:“这位老师也辛苦了啊。”然后就看手冢沉着脸说:“我是学生。”尴尬……呵呵,手冢啊,比起我们来,你确实显的太老成了,干吗就不笑一笑呢?我真的很想看你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啊。 在天色微暗的时候,手冢说要先回家了,让大家继续。我也想回去了,一天的比赛还真是有些累呢。不像桃城他们如此精力充沛,年轻还真是好啊~趁机站了起来说:“我也回去,正好顺路吧。” 手冢依旧是沉默的,这点已经完全习惯了。 “今天你很担心越前吧。” 他看了看我,居然回答了。 “你当时也很担心河村。” 我,沉默了。沉默的,是我。 他在意么?还是只是说说而已。我没有再问他,不想问,不想得到我不愿意面对的答案。 路上,第一次,我们都沉默了。就这样安静的空虚的走着。各自想着不同的心事。有风吹过,带来的是千万的思绪。 “不二……”突然手冢叫我的名字。 “怎么了?”没有停下来看着他,因为知道他不会说什么,也许有要说的,但终究不会说出口,他就是这样的人,我太了解了。 “你可能误会了什么。”很平静的声音。我停了下来。他说我误会了,什么意思?我看着他。 “走吧。”他没有多解释,走到了我的前面,丢下我一个呆呆的站在原地。 我误会了,误会了什么?
十四、 河村的手似乎并没有什么大事。接下来就是越前的比赛了。虽然嘴上说对他并不是很感兴趣,但是他的加入确实让我坚定了很多。马上就可以看到他的第一场比赛了,到底是个怎样的选手呢?有些期待。 比赛的时候,发现越前有个习惯,开始的时候总是要试探一下对方的实力。很赞成这样的做法,即使知道对方的实力不如自己也要谨慎对待。只有谨慎对待每一场比赛才能够使得获胜的几率加大。关于这点我曾经和不二说过,他只是一笑了之,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事实上也是如此吧。在比赛中耍对手,也是他经常干的事情,真是很让人头痛。不过再怎么说,他也是青学的“天才”,就这点来说,姑且就不何他计较了。 比赛继续中,居然发生了意外。扔出的拍子打到了栏杆上反弹了回来,眼睁睁的朝越前的眼睛飞了过去。紧接着就看见越前捂着眼睛蹲了下去。这很出乎我们的意料,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大家都站了起来,有人把他扶了回来。在流血,眼睛在流血。大石忙着帮他清洗伤口。虽然也有些着急,但是毕竟身为部长是不可以慌乱的。看着大家手忙脚乱的帮越前收拾好了伤口,准备告诉他不要再比了。却看见了不二的眼睛。那冰蓝色的眼睛在笑,笑的却和从前不一样,他在问我,“如果受伤的人是我,你会怎么样?”……不二,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不要再这样看着我了,连我自己都没有明确的答案,你让我怎么回答你。尽管心里的想法如此的复杂,但是脸上是绝对不可以表现出来的。他看了我没有什么反应就放弃了,他会觉得很累吧。也许,不二你真的应该放弃,这样对你不公平吧。越前还是要坚持上场。没有办法,真是个倔强的家伙。对他说如果十分钟内不结束比赛就必须强行退场。这小子居然答应了。结果是,离限制的时间结束还有一分钟的时候,他了解了比赛,赢了。看来我真的没有看错人,我知道我的手可能无法坚持多长时间,他会成为青学的支柱,一定会。越前下场的时候眼睛还在流血,教练带他去了医院。 最终,我还是没有机会上场,大家提前结束了比赛。初战告捷。 傍晚,河村的父亲特地的关了店让我们庆祝。大家都在那边热闹的哄着。突然发现自己很不适合这种场合,似乎无法融入大家的气氛,于是和教练一起坐在台子这边。看着不二也和大伙坐在一起,津津有味的吃着那个可怕的芥末寿司,青学出了名的味觉。他笑的是那么开心。笑容让我觉得有了距离。我爱看他的笑,但也很害怕。正是因为这样的笑才让我觉得难以接近。永远不知道真正的他,笑容底下的他到底是什么样子。 正想着,河村的父亲突然对我说:“这位老师也辛苦了啊。” …… …… 我真的有那么老么?忍住。说:“我是学生。” 尴尬……感觉到有人在我边上坏笑。除了他还会是谁。 实在是无法呆下去了,天色微暗的时候我说我先告辞了,你们继续吧。不二也站起来要一起回去。我没有反对,这是他的事情。 我们走在回家的路上,和每一个放学的日子一样。只有他在说话,微笑着说话,平和的声音,让人听了安心。 “今天你很担心越前吧。”他突然问,并且看着我。 我停了下来。他看起来很认真的样子。 “你当时也很担心河村。”不知道为什么会给出这样的回答。可能是潜意识中的第一反应吧。他,没有说话。沉默的居然是他。我知道我的话触动了他的某根神经,可能会伤害到他。我不想这样,可是话已经出口了。我等待着他的回应,却没有。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不能够告诉我呢?总是一个人忍么,有时候会很痛苦吧。从你的眼睛里传达的是疑惑,是不安。那不是不二周助应该有的眼神。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吧。 路上,第一次,我们都沉默了。就这样安静的空虚的走着。各自想着不同的心事。有风吹过,带来的是千万的思绪。 “不二……”看着他如此沉默,有些担心。 “怎么了?”他继续走着。 “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我想告诉他什么,但究竟是什么连我都不知道。但我确定他在想的是我不愿意发生的事情。 “走吧。”看他呆在那里,只有这样说了。 不二周助,对于我来说,你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仅仅是一个实现我的理想不可缺少的队友么,或者朋友? 十五、 圣鲁道夫学院…… 在那个伤口几乎愈合的时候,这个名字又在上面添了一刀,不深不浅,触及到心,会有些痛。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裕太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虽然这些日子的注意力有所转移,几乎认为自己已经忘记了,但是一提到圣鲁道夫学院,就会想到他。总也忘不了,抹不去的担心和失落。 练习也无法专心了,时不时的就想到裕太,他现在的球技应该大有长进了。期待着比赛的那天可以见到他,又不敢去面对。怕见到他冷漠中带有厌恶的神情,怕听见他说讨厌我的话,怕,真的很怕。一向认为自己很坚强,只有在他的面前,我会软弱。只有是他,感情才是全部的爱,没有疑虑,没有杂质。虽然我不明白这到底是兄弟之间的情谊还是更深的关系。 放学的时候,不再有心思和手冢聊天,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我有心事,很重的心事。我想他一定也看出来了。 “不二,过几天就是和圣鲁道夫比赛的日子了。” “是啊。” “你弟弟也在那里吧?”为什么他要问这个。我最不愿意提到的事情,为什么他要提出来。 “是。”我还能怎么说。 “你,在担心他?”为什么他还要继续说,难道他没有注意到我已经很不高兴了么。是因为我笑的太久,连不高兴的时候也无法让人察觉?这到底是让我应该庆幸还是让我应该悲哀……我掩饰自己伪装自己,我对自己说我很坚强。 “不二……”他居然还有要继续问的意思。 我停了下来,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不要再问了,我求求你了,不要再让我想起那些。我已经很努力了,让我忘了他吧。他,只是我的弟弟。 我知道那个时候我脸上的表情一定不是笑,那是我真实的一面,这个时候,我无法再伪装下去。所有的坚强几乎要在下一刻就要崩溃了。不可以,即使一败涂地也不能在他面前显露。我深深的吸了口气,转身加快速度继续向前。我知道自己不能再坚持多久,到家就好了。 有人拉住了我,从接触的地方传来陌生而又熟悉的温度。他要干什么?这不像他的作风。 “对不起。”他冷冷的声音里有了温度。我停顿了一下,脑子一片空白。他拉我过去,我看的见他的脸。夕阳的映照下,他的脸上有了一层柔和的光。 手冢,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这样的你,我无法确定啊。 我低下头。我觉得自己现在表现的很脆弱,很不满意。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他面前变成这样。 “如果有什么,就告诉我吧。”第一次听他说这样的话,如果是平时,一定会觉得很好笑。可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它就像阳光融化冰一样,瞬间让我的坚强全部消失了。不自觉的身体开始颤抖,我赶紧转过身去,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脸。他的手搭在了我的肩上,似乎是要安慰我。可是你知道吗?我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请你不要理我,让我安静一下吧,我已经很混乱了。这个时候,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了。 “那就走吧。”他终于还是放弃了。 一路我都尽量不去看他,也不让他看见我的表情。今天真的是彻底失败了。走的很慢,原来想加快步伐,却走的如此的慢。到家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夏天哪有天黑那么快的!走的也忒慢了!不管了。情节需要啊~]心情并没有缓和过来。手冢依然在我身边。不知道这一路上他都在干什么。 “明天见。”依照惯例,冲他说再见。 他没有立刻走,而是靠近了我。慢慢的,抬起了左手,慢慢的,举过我的头顶,慢慢的,轻抚了下来,慢慢的,将我拥入他的怀里。 一切都发生的那么缓和,仿佛都在意料之中。 为什么还是不放过我,真的想看到我软弱的一面么?在他怀里的身体再次的颤抖,有冰冷的液体涌出眼睛。 不管他是谁,现在的我真的很需要依靠一下,就让我任性这一次吧。
十六、 自从教练宣布了接下来几日的比赛日程后,不二就开始心不在焉了。听到圣鲁道夫学院的时候,他略微皱了皱眉头。尽管之后他没有说什么,但是很明显的可以看出他又想起了不二裕太,那个在他二年级的时候舍他而去的弟弟。于是想起了一年前的那个下午,在更衣室里看到的不二周助。纤细的背影,在夕阳的照射下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看见他突然间蹲了下来,头头埋在臂弯里。我知道这个时候他脸上的表情绝对不是笑,似乎他的肩膀在颤抖。猛然间觉得那个背影是那么的脆弱,似乎一碰就会碎。一切都是过去了,经过这一年的相处,觉得他应该已经恢复了,可事实似乎并不如此。那个离去在他心中留下了太深的伤痕。 放学的时候,依旧一起回去。可以看的出他有很重的心事,连说话都前言不搭后语的。 “不二,过几天就是和圣鲁道夫学院比赛的日子了。”想知道他到底在在乎什么。 “是啊。” “你弟弟也在那里吧?” “是。”这么简单的回答,很不像他。 “你,在担心他?”问完之后有些后悔,这个还用问么,他当然是在担心裕太,而且他现在看起来心情很糟糕。 “不二……”有些歉意想道歉,却停住了。因为那双眼睛,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它正看着我。从来没有这么仔细的看过这双眼睛,忧柔的目光传来,仿佛水面,一碰就会破碎。也许一年前他就是这样看着裕太离开的吧。 “对不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再冷漠,让他知道我真的是很担心他。他愣了一下,在犹豫什么,我趁机拉他过来。 “如果有什么,就告诉我吧。”我知道你把自己想象的很坚强,你用笑容掩饰了自己的软弱。但人不可能一直坚强,偶尔也要放松一下自己吧。是的,他确实绷的太紧了,我能感觉到从手传来的轻微的颤抖。他赶紧转过身去。还是不愿意让我看见么。对于我,还是这么保守。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三年的同学了,也应该是朋友了吧,何况,真的只是朋友么? “那就走吧。”不愿意再勉强他。 一路上,他都低着头,看不见他的脸。 天完全黑的时候,走到了他家的门口。 “明天见。”每天都是他先对我说再见,即使是今天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也是如此。看着他这样,心里猛的有点痛。不自觉的走过去。我知道,现在他最需要的还是安慰,寂寞的人总是如此。 慢慢的,抬起左手,举过他的头顶,轻抚下去。茶色的头发是那样的柔顺。然后,轻轻的拥他入怀。再次感觉到他的纤细,小小的身躯,脆弱的又开始颤抖。 不要再这样坚持了,即使是崩溃也好。 |
十七、
居然让裕太打晴空抽杀这种球,难道他不知道这会对裕太的手造成很大的是伤害么?无法接受,居然这样对他,你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无论是什么,我都会打败你,你可以对我有任何的不满,但是你绝对不可以对我的弟弟、对我的裕太有任何的伤害,无论是谁,我都不会饶他。
看着裕太和越前的比赛,看着他一次次的时候晴空抽杀,我的眉头渐渐的皱了起来。
“你的心情很复杂吧,不二?”手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边,又问起了我最担心的事情。
“为什么这么说呢?”我只要裕太太不这样想就行了。
观月么……
“手冢,你也快上场了吧。”
“但很可惜,这次我绝对不会让你上场。”起风了,吹起了我的斗志。我大步的走向比赛场地。
和观月面对面,让我更加厌恶这个人了,他笑的那么虚伪。破例的这次我没有和他握手,他有点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就开始了比赛。
不愧是圣鲁道夫的经理,还算有一手。打的球全是往我不顺手的方向。是想这样击败我么?姑且让你先得意一会儿。等下我会让你败的很难看。这就是我的风格吧,即使要对手败,也要让他败的心服口服。
换场地时与他擦肩而过。
“观月,我有一件事情要问你,你明知晴空抽杀会对裕太的身体造成伤害,还教他那一招吗?”
“最重要的是胜利,对于我来说,那只是获得胜利的损失而已。”
只是获得胜利的“损失”而已么?观月,你会为你的话而后悔的,我要让你知道你是要为“损失”付出代价的。
换了一个球拍,我要开始认真了,虽然我通常是不认真对待比赛的,只要能赢就可以。但是这不代表我不会认真,我知道什么时候我应该认真。
回击了所有他打过来的球,观月终于开始按捺不住了,速度明显的开始混乱,控球的能力也开始下降。看着他慌张的样子,我总算觉得出了口气。一鼓作气,不能给他翻身的机会,要打败他就要彻底的摧毁。7比5,结束了这场比赛。我知道我让他败的很难看,这样一个讨厌失败的人今天自己败成这样,他一定无法接受吧。不过这也是你应得的,即使裕太离开了我,他也还是我最想保护的人[咋有CLAMP的味道了呢?],谁要让他受到丝毫的伤害,我都不会放过他。
裕太,也许你信任观月更胜于我,也许这样做你会恨我,但是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你的健康,你的快乐,你的烦恼,你的生活,……你的一切。就算你如何的误会,我都不会怪你。你,是我最爱的弟弟。现在是,以后也是,永远都是。
很让我高兴的是,经过这场比赛,裕太对我的态度似乎有所转变了。晚上邀他回家,虽然他别扭了很长时间,但居然也答应了。啊,感觉真好。很长时间没有和裕太在一起了。今天的夕阳很漂亮,金黄色的……
[偶可是又把动画片翻出来看了一遍才敢写的,绝对符合剧情啊……连对白都是照抄的……]
十八、
对圣鲁道夫学院的比赛中,我再次的见到了不二裕太,比起一年前的他,真的成长了许多。
这次他的对手是越前。我看见不二一个人站在场地的另一边,尽管离的有段距离,但是还是可以感觉到他内心的不安。是一种很复杂的心情吧。人在这种时候是很需要一两句话安慰一下,或者不能说是安慰,只是理解吧。
走过去,他没有察觉,仍然一心的看着比赛。
“你的心情很复杂吧,不二?”他回头看着我,虽然还是微笑,却掩饰不住的担心。
“为什么这么说?”都这个时候,居然还这么倔强的不肯承认,所有的一切都要自己来解决么?不二,这就是你“天才”的风格么?用微笑把自己包装的严严实实,不让别人触及到你的心思,让人如此的有距离的感觉。
比赛中,不二裕太使用了晴空抽杀这一招,难道他不知道这招对手臂会有很大的伤害么?看见不二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一定也看出来了。知道他是很疼爱这,个弟弟的,而且疼爱的有些过分了。这样的招数他怎么能眼看着不二裕太频繁使用。看来下场对观月的比赛,他是要教训他一下了。
“手冢,你也快上场了吧。”不二一边从包里拿球拍一边问我。看到的不再是微笑的脸,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前方。我知道他要认真了,认真的不二,是很可怕的吧。观月,也算你倒霉了。
“但很可惜,这次我绝对不会让你上场。”风吹过来,扬起的衣角,飘动的头发,我发现原来不二对我来说,还是如此的陌生。自以为是很了解他了,毕竟在一起也是3年了,但如今看来,我错了。他有着另一个,也许还有很多方面,是我所不知道的。
比赛开始了,比分很让大家吃惊。不二居然连败了5局。其他人都很着急,看见不二裕太也饶着场地,跟在哥哥后面。他想象里的天才哥哥不应该是这样的吧。不二,应该开始反击了吧。
果然,接下来的比赛中,他没有再让观月得到一分,7比5结束了比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最终,我当然也没有上场。
不二裕太,真的是不二生活中最重要的部分。放学的时候,在人群中看见不二微笑的站在裕太身后,那种微笑,是那么的纯真,我知道那是他心灵最深处的微笑,轻易是不会展示给别人看,也许只有他最在乎的人才能看到这样美丽的微笑,可惜,那个他最在乎的人却似乎不在乎他。
车上,不二找了个靠窗户的位子坐下,很高兴的看着窗外。我没有再坐在他的身边,此时,他只属于他的弟弟。
十九、
裕太终于回家了。好高兴啊。看着他别扭的坐在了我的对面,吃着姐姐做的晚饭。现在真是想不出有什么比就这样看着他吃东西更幸福的事情了。他真的长大了啊,脸的轮廓开始清晰,甚至有了隐约的棱角。我知道,他不再需要我这个哥哥了,对于他而言,我只是一个要打败的对手。裕太,我期待那一天,你可以战胜我。
就这样看着他,一直的看着,自己都忘记了吃东西。他终于有些耐不住了,皱着眉头问我:“哥,你看什么啊?”
“看你啊~”微笑,微笑,因为心情愉快而微笑。
没想到裕太居然会脸红,他很快的低下头去,避开了我的目光,继续吃东西。他的动作开始有些不自然,夹一个饭团[是用夹的么?偶不清楚唉,555,大家不要在意这个了]居然还掉了两次。唉,还是让他专心的吃饭吧。
“裕太,吃好以后到你房间去一下,我有话对你说。”听了我的话,他似乎有点吃惊。难道连我和你有话要说都觉得奇怪了么?距离就这样越来越大,熟悉的都变成了陌生。想的有些心痛,算了,还是到他的房间等他吧。
裕太的房间就在我房间的对面。虽然他现在已经住校了,但他的房间还带他留着,我和由美姐会轮流打扫,所以现在看来还是整齐干净,就像当时裕太在家一样。走进房间,坐在床上,看到了书桌上的照片。是我们小时候的合影。裕太和我开心的笑着。那个时候,我们总是一起,一起玩,一起吃饭,一起洗澡,一起睡觉,一起……怀念,一切也只是历史了。正在想着,门开了。
裕太走了进来,没有坐,而是站在我的对面。抬头看着他,忽然觉得他离我好远。
“什么事情啊?”
“哦,我是要告诉你啊,”拉他过来,坐在自己的身边,他还是有些不愿意,坐下来后还往旁边挪了挪。裕太,你就这么讨厌我么?我不怪你,但你这样对我,太伤我的心了。“那个晴空抽杀,以后不要练了,等你再大些的时候再用,明白了么?”稳定了一下情绪用尽量平和的语气对他说。
“知道了啦!”他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轻轻的叹了口气,我站起身。
“你知道就好了,那很容易让你的手受伤,我是怕……”没等我说完,裕太就打断了我的话。
“我知道了,你说一遍不就够了吗!”
“……”裕太啊裕太,我……,还是忍住了,转身推门出去,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把自己封闭在这个空间里,才敢卸下伪装。靠在墙上,呆呆的坐着,我要怎么做,怎么做才能够挽回。
门忽然开了。我疑惑的转头去看。由美姐今晚不是有应酬么[那你父母呢?忽略了……|||]?进来的是裕太。他看见了我没有笑容的脸,一定是的,因为我看见了他有些惊讶的神色。他走过来,在我面前蹲了下来,紧紧的盯着我。
“哥,你,你怎么了?”他结巴的问。
“没有怎么啊。”笑着回答。他就这样看着我,突然抱住我,很紧的抱住我。
“我不在的时候你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为什么到现在还是这么瘦?”这话似乎应该是我的台词,从他的口中说出,着实的让我怔住了。一切来的太突然了。
“裕太……”
“我不恨你,我不讨厌你,我……”他有些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我喜欢你啊,一直都是,哥哥,周助!”
周助?他叫我周助?!不可以,不可以让他有这样的想法。我们都是男生,我们又是亲兄弟……我猛的推开他,看见他温柔的目光,我避开了。
站起身,走向窗口冷冷的对他说:“你出去,现在,马上,给我出去!”几乎是命令是口吻,我知道裕太无法接受,他沉默了一会,然后冲出了房间,重重的带上了门。从窗口,我看见他背着包朝车站的方向跑了过去。
裕太,请原谅我,希望你能够理解我这样做的苦衷。
番外[裕太篇]
到家了。很长时间没有回家了,因为和哥哥赌气吧。其实也不能说是赌气,可能是自己在回避什么吧。今天看到哥哥的比赛,真的很让我感动,他还是那么的要保护我,可是我已经长大了,我已经完全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
由美姐晚上有应酬,做了饭就走了。家里只剩下我和哥哥两个人。
好久没有在家里吃饭了。坐到桌子前,哥哥就坐在我的对面。
哎,果然还是家里做的饭好吃。自顾自的吃了一阵子,觉得有些不对劲,抬头一看,对面的人正微笑着歪着头看着我,总是看,一直看。有些毛了。
“哥,你看什么啊?”皱着眉头问。
“看你啊~”还真直白。其实从很小的时候就很在乎哥哥的目光,喜欢那样被他所关注,喜欢和他在一起。但是今天,却觉得脸有些发烫,赶紧低下头继续吃饭。
“裕太,吃好以后到你房间去一下,我有话对你说。”哎?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偏要到我房间去说?
吃完饭,上了楼,推开自己房间的门。一切还和走之前一样,连摆设都没有变。哥哥坐在床边,他茶色的头发柔顺的搭在耳边,和他的人一样平静。我走到他近前问他有什么事情。
“哦,我是要告诉你啊,”他把我拉到身边坐下。真是的,还把我当小孩子,我不自觉的往旁边挪了挪。他微微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很轻微的异样,很快就恢复了。继续说道:“那个晴空抽杀,以后不要练了,等你再大些的时候再用,明白了么?”
我还以为要说什么呢,闹了半天就是这个啊。“知道了啦!”有些失望。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你知道就好,那很容易让你的手受伤,我是怕……”
哎,还是这个,就没有点别的内容吗?我这么长时间才回来一次。“我知道了,你说一遍不就够了吗!”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推门出去了。然后,我听见对面的房门开启,关上。
我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会伤到他的。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推开了哥哥房间的门。一切还和从前一样。只是,我看到的哥哥却和从前不一样。他靠坐在墙角,见到我来了,就看着我,脸上不再是微笑的表情,而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忧虑和忧愁。他,他怎么了,是因为我吗?我赶紧走了过去,蹲在他面前,看着他。
“哥,你,你怎么了?”发现自己事实上很担心他。
“没有怎么啊。”他恢复了笑容。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看他。他柔和的轮廓,精致的五官,白白的皮肤,纤细的身体……这就是一直照顾我的哥哥啊,其实他也只是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但他要承受的却比我多的多,第一次觉得自己应该为他分担,他会崩溃的,这样下去,坚强是有限度的。一种冲动让我抱住了他。
“我不在的时候你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为什么到现在还是这么瘦?”我知道他很惊讶我说这样的话,我能感觉到他心跳的速度在加快。
“裕太……”
“我不恨你,我不讨厌你,我……”这是我一直的想法么?“我喜欢你啊,一直都是,哥哥,周助!”第一次这样叫他的名字,已经超越了兄弟的感情。
他猛的推开我,走向窗口。我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熟悉而陌生。半天他冷冷的说:“你出去,现在,马上,给我出去!”这种冷漠的口气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我的头脑开始混乱,为什么,难道你不喜欢我么,哥哥,为什么会是这样!冲出房间,重重的带上了门,拎起包奔出家门。
不知道怎样回到了学校,观月有些奇怪的看着我。
我,不二裕太,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自己的哥哥。
二十、
早上来到网球场的时候,看到不二已经在热身了。今天来的竟然这么早,是心情特别好的缘故吧,昨天看见他和裕太一起走了好一段路才跟车回家。
没有再多想,不久就又有新的比赛了。必须保证所有正选都要在状态才能以最好的发挥对待比赛,我们出线的可能性也才最大。走进铁丝围住的球场,走近了不二,他好象没有发现我的接近,仍旧背对着我在做韧带练习[有这种练习吗?]。
“不二。”
他回过头,一个灿烂的微笑。
“啊,手冢,你来了啊,你每天都来这么早么?”
“你也很早。”
“恩,只有今天吧,过几天就是对银华中学的比赛了,手冢你都安排好了么?”
难得他居然会问起比赛安排的事情。
“还没有。”
“哦,这样啊,真不愧是部长,干什么都这么谨慎呢~”又笑了笑,然后跑步去了。一切似乎都和每一个见到他的早晨一样,微笑,几句关于网球部的对话。
中间碰到乾,拜托他去银华中学探察情况,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原来部长也看孙子兵法啊~]
第二天,乾拿着笔记本来向我汇报,据说银华中学一直都在进行地狱式的训练,他去的时候看见全员都倒在地上大口喘气,相比之下青学的训练量真是太小了。作为暂时的教练助理的乾建议我从今天开始加大训练量。想了一下这样也没什么害处,就答应了他。准备去练习的时候,突然听大石说越前好象被外校的学生打伤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赶紧去医务室,教练正在给越前包扎伤口。
“痛,痛痛,痛,痛痛痛……”一进门就听见越前的声音,然后就看见他的额头上裹着纱布,脸上也贴着绷带。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是自己摔的。绝对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他一定在隐瞒什么。但是他拒绝说出真相,也不能勉强他,只有多注意一点,看看他有什么异常了。比赛之际,居然会出这种事情,不能不让我有些头疼。
下午的训练中特地注意了一下越前,似乎没有什么大碍,这我就放心了。倒是不二,感觉有些奇怪,也时不时的注视着越前。
二十一、
越前受伤了,伤的还挺严重的,头部和脸上都有伤痕。教练一边帮他包扎伤口一边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是自己不小心摔的。明显就是在说谎。已经从英二那里听说好象是外校的学生来这里闹事才把越前打伤的。估计是这个小家伙逞强,才会搞成这样吧。哎,越前,你也太不懂得照顾自己了,你伤成这样,手冢一定会很担心的。
哎,说道手冢他居然来了,皱着眉头看了越前,听说是他自己摔的之后就没再说什么,但明显可以看出他也知道事情不是这样的。
下午训练的时候,手冢果然一直盯着越前,从越前跑步开始就一直看着他。很少看到他如此的长时间盯着一个人看,只有关心他才会这样吧。再看看越前,居然没有什么反应,哎,迟钝的小家伙,部长这样照顾你竟然都不领情,如果是我啊……哎,想到哪里去了,怎么可能是我嘛。乱想!赶紧让自己停止了这种思考,继续训练。自从乾从银华中学考察回来以后,训练量就猛的增大了,看来他是受什么刺激了吧,呵呵,连青醋都升级了~真想看看大家喝青醋的样子啊~终于感觉到自己恶劣的本质了,呵呵呵呵……
训练结束的时候找手冢,发现他已经背着包先开路了。这么不给面子,居然不等我。跑过去喊住他。
“越前看起来没什么关系,虽然受了伤,却好象更有气势了。”知道他还在担心越前的事情。
“……”沉默,又是沉默。
“你不要把他看的那么脆弱,他是个很坚强的孩子。”
“……”他看了看我,眼神中有我不能理解的东西。
“就像你当年一样。”继续说。这句说到他的心里去了吧,正因为那孩子身上有他当年的影子,所以才会注意到他,才会那样的关照他,想起自己的当年了么?要为越前创造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手冢,你还真是细心啊。
他终于说话了。“你好象也很关心他。”
“哦?当然了,我也是他的学长嘛。”这个你也注意到了吗?
夕阳黯然的光让我们的影子交融,走到一个转弯的街口,我放慢了脚步。和他同路已经快一年了,逐渐的了解了这个寡言的人。他是值得信任和依靠的。也许,可以帮我这个忙。不过这对他不公平。算了,只要能让我忘记,就委屈一下你了。
“手冢。”叫住了他。他没有停下来,只是放慢了速度。我站在原地等他停下来。他走了几步,没有听到我的下文,还是停了下来。
“手冢。”再次叫他的时候他回过头来,眼镜在光的照耀下发出晶莹的光。这种角度看他,他的脸有着坚毅的线条,和我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呢,但是是我喜欢的类型,仅仅是这张脸,每次看到它的时候,就会觉得很习惯。
“和我交往吧。”平静的说出这句话,内心却在不断的责备自己。只是出于要忘记裕太的念头就这样么?不二周助,你真是太自私了。
手冢可能有些惊讶,只是我的猜测,因为他听到这话以后居然表情一点都没有变,只是很认真的看着我。
夕阳在天边烧的有些凄艳。
我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他始终是沉默的,但他的眼睛似乎可以看透一切。沉默如是,我知道一切都不可能了,几秒中的庆幸,自己没有牵扯到他,但却被更多的突然袭来的莫名的失落所代替,这种痛就如同当初看着裕太离开我一样,可能还要重一些。
“呵呵,开个玩笑而已。”无法再在他面前呆下去,找了一个很荒唐的借口跑开了。
不二周助,你到底是怎么了?你本来就只是利用他,为什么被拒绝了又这样的在意?
二十二、
“手冢。”走了一段,他突然叫我。没有停下来,只是放慢了脚步,等他的下文。没有说话,怎么回事?这很不像他啊。于是停了下来。
“手冢。”又是一声。声音轻柔而平静。还是有事情要和我说么。回过头去。我的影子遮掩着他精致的脸,暗淡的光线下,是另一种美丽。他和平常一样看着我,但却让我的心有了起伏。预感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和我交往吧。”如此的话如果从别人口中说出,尤其是女生,我一点都不会有什么感觉。但是从他的口中说出,尽管他还是平凡的微笑,可我的心却一颤。心底最深处的,最隐蔽的东西在萌动,一点点的迸发,一点点清晰的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个人,耳边的这句话,似乎正是自己一直在等待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很少混乱的思维现在开始模糊。不二有些期待的看着我。我们的影子被夕阳拉的很长,在远处的某一点交融。
是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很不经意的把不二当成了一种理所当然的存在。他应该在我的身边,他应该微笑,他应该有着很好的网球技术,他应该是坚强的,他应该,应该只属于我。回应他,就这样回应他么?我有一些的犹豫。
不二终于低下了头,我感觉到他的心也在颤抖,只是感觉。
“呵呵,开个玩笑而已。”他突然说了一句这样让我震惊的话。难道刚才的一切都是假设?我在想什么刚才?刚才还是那么的确定,一瞬间就成了幻影。我不敢相信。看着不二慌乱的消失在视线中,我想我该好好理一下自己的思绪了。
沉闷的走在走廊上,周围的一切喧嚣着,还想着昨天傍晚的事情。感觉撞到了人,是熟悉的茶色的头发。不二?
他抬头,笑着说:“对不起。”但瞬间笑容就消失了,代替的是逃避的目光。
“啊,手冢啊,吃过饭了么?我先走了啊。”不给我一点说话的机会,他向楼梯处快步走去。是去楼顶么?他轻易不去那里的。要不要跟去看看?算了,我跟去算怎么回事啊,还是先解决了中饭再说吧。
转身向食堂的方向走去。[日本的学校有食堂吧……汗|||]
二十三、
真是不幸,昨天的事情一直让我觉得抬不起头。太丢面子了。一早上都迷迷糊糊的,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英二又缠过来要和我一起去吃饭。实在是很抱歉的跟他说自己有事情,让他找大石去了。打发走了英二,无目的的在走廊上走,挂着一尘不变的笑容,我已经麻木了。
不小心撞到人,赶紧道歉。抬头的时候却发现是手冢,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尴尬的笑了一下。
“啊,手冢啊,吃过饭了么?我先走了啊。”赶紧跑走了。到哪里去呢?去楼顶看看吧。中午那里好象人比较少的。
推开楼顶的门,果然没有人,庆幸。回身关上门,一个小小的身影掠入眼中。是越前!他怎么在这里?
越前当然已经注意到我了,从帽子下面斜着眼睛看着我。看到了,就不能跑了。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来。
“越前中午喜欢来这里么?”
“恩。前辈你怎么会来这里?”同样是冷漠的回答。
“啊,我么,今天天气很好啊,突然就想来这里看看。”这是什么奇怪的理由啊,自己说了都觉得很莫名。
越前没有说什么。
不想多说话,现在脑子还有些混乱。闭上眼睛,靠在墙上,让时不时吹来的风清醒自己一下吧。
“今天天气确实很好。”越前突然说。
“越前喜欢太阳么?”有时候也觉得越前这个孩子满好玩的。
“恩。不二前辈不喜欢么?”
“喜欢,当然喜欢。有太阳的时候啊,总是暖洋洋的~”我不喜欢冷,我爱温暖的日子,所以我从很小就爱笑,笑的时候自己都会觉得温暖。
风和煦的吹着,中午的楼顶果然是个好地方。如果不是昨天的事情还捆饶着我,现在应该是很舒服的享受夏天才对。
“不二前辈。”感觉这个声音不是从刚才的位置传过来的,似乎就在眼前。睁开眼睛,是越前拽拽的眼睛的大特写。
“哎?”吓了一跳,“越前……?”干吗离我这么近?好奇怪的感觉啊~
小而有力的手卡住了我的下巴,接着凑上来的是带着温度的柔软的唇。
“!”没有机会说话,真的,我真的无法思考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一切。越前的吻虽然不熟练但却有着一些的霸道。越前,你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终于身体有了反应,伸手要推开他,楼顶的门却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熟悉的冷漠,瞬间僵直了。
“手冢!”第一个反应,越前直起身来,看着这个不速之客,眼中充满了挑衅。手冢还保持着他的一贯作风,很快的冷静了下来。
“对不起。”他居然这样说,居然就这样的把门带上,居然就这样走了,居然都没有多看我一眼!不是这样的!我奔到门口,猛的拉开门,看到的只是空落的楼梯,什么也没有,那个影子,消失了。
“不二前辈。”是越前的声音。
“干什么?”无力的说。
“请和我交往吧。”在说笑么?只是这样的吻了我就要我和你交往,你把我不二周助看成什么人了。
“对不起,我并不适合你。”手冢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恨我吧,昨天才对他说了那样的话。
“可是我喜欢前辈!”连交往这种事情也要勉强我么?
“对不起。”快速离开了楼顶。阳光依旧,我却不那么喜欢它了。
二十四、
总觉得有些放心不下。吃完饭,还是不自觉的向楼顶走去。楼顶的门关着,想一下,见到他应该对他说什么呢?道歉?我好象也没有做错什么,但是看他昨天的样子不象是在开玩笑。算了,见到再说吧。也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这里了。
推开门,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倾斜在不二身上,不二的脸被白色的太阳帽遮了一大半。
是越前!越前和不二在……!刚才不二慌慌张张的避开我跑到楼顶来,就是为了来见越前的么?无法再让自己平静,一股无名的怒火冲了上来。不二周助,你做的有些过分了!
不二立刻就发觉了我,他猛的推开越前,惊恐的看着我,眼里充满了哀伤,那不是他应该有的眼神,但是此刻我无法多去揣摩,思维已经混乱了。越前有些不满的看着我。原来一直以为越前和桃城的关系最好,没想到,他居然会和不二……
努力让自己稍微的平静。
“对不起。”我转身带上了门。我不知道我是如何走下楼梯,如何回到教室,如何碰到大石,如何的吓了他一跳,如何的回答他问的我没听清楚的问题。
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的在意他们,我是真的喜欢上不二了,那个总是带着笑容的少年,纤细的身材,洁净的皮肤,冰蓝色的眼睛,和煦的声音,所有的关于他的一切都像画一样印在我的脑中,挥之不去。
下午的训练,三个人不免的有些尴尬,越前看我的眼神总是有些敌意,不二则是一味的躲避我。就这样一直到训练结束,越前被桃城一起叫去吃东西,我才有了和不二单独说话的机会。四下里看了半天,居然不见他的踪影,这么快就回家了?烦恼无数的走进更衣室,其他人都已经走了。脱下汗湿的队服,瞥见了一旁不二的衣柜,校服还整齐的放在里面,他应该还没有走。去哪里了?
正想着,门“吱”的开了。光影中是不二的影子。他看见我,愣了一下。
“准备把门开到什么时候?”难道要公开我在换衣服的情景吗?一边说一边套上校服。
“啊,不好意思。”他赶紧回身关上了门,径自走到自己的柜子前,脱下队服。
不二的皮肤是我看到的所有的男生中最细腻的一个,洁白如玉,完全不像一个打网球的人,他柔和的曲线下隐藏着年轻的律动,那是他为什么能够打出那样的网球的原由。外表平和,内心却很坚强,甚至也会倔强。等他穿好了校服,又恢复了纤细的感觉。
“哎,回去了吧,手冢。”和任何一个下午放学时听起来都一样的话,现在听起来有了些许的异样。不二,你不想对中午的事情解释一下么?我希望听到你的解释,我希望事情不是那样的。眼看着他拎起了包,就要出门,丝毫没有提到中午的楼顶事件的样子。一把拉住他,不二,是你逼我的。[哎,部长,你要干吗?!]
拉的太猛,惯性让他一个没站稳,几乎跌进我的怀里,顺势的扶住他,抬起他的头,吻了上去。不二的唇竟然是如此的冰冷、麻木,就像他现在的人一样,没有任何的反抗,只是直直的站着。
你有点反应可不可以,哪怕你表现出极其讨厌的样子,但不要这样,不要没有任何的态度,中午越前和你接吻的时候你也是这样么?还是只对我一个人如此?
终于感觉到对方的身体有了一点点的颤动,停了下来,看着他。还是没有什么大的变化,没有笑,没有言语,只是愣愣的看着我身后的柜子。
“不二……”有不好的预感。
“你们觉得这样很好玩是么?”不二突然说话,空洞的声音,似乎什么都没有了。
我惊讶的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你们?好玩?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但是我要告诉你,你最好也告诉越前,我不二周助可不是好惹的!”[哦哦,不二发飚了!没有形象啊~]
终于爆发了,他显的忍无可忍,狠狠的甩开我的手,重重的带上门,走了。
我,越前……到底越前对他做了什么?中午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又一次的混乱了。
[总算平衡过来了,总觉得部长的文总比不二的文要短~剧情终于有进展了,捏哈哈哈~感觉要变成ALL 不二了,不行,不二是部长DI!!]
二十五、
下午的课和下午的训练都在不知不觉中度过。没有去注意其他人有些诧异的目光。我知道英二一定一脑袋问号,我知道大石一定很担心,我知道乾一定在疯狂记录,我知道越前一定撇了嘴,我知道,手冢一定在皱眉头。我知道,今天我的笑一定特别难看。时间就这样的流逝,当天边有了一丝的昏暗时,大家都陆续的回家了。还不想立刻回去。独自找了一个有很多树的地方,靠着树坐了下来,闭上眼睛。让我好好想想,到底发生了什么,最近几天。
越前的影子不断在眼前晃悠,些许的带着当年手冢的气息。不那么讨厌他是因为在他身上看到手冢的影子吗?眼前的光线一点点的暗淡下去。总在这里坐着也不是办法,还是收拾收拾回去吧。这个时候,大家都回去了吧。荡漾着走到更衣室门口。
哎?大石什么时候也这么粗心了,走的时候连门都不锁了,难道他忘记我也有备用钥匙么[从哪里来的?!不二:当然是找手冢要的咯~(微笑ING)]?推开门,黯然的房间里,有他。赤裸的上身,充满活力的韵律的线条,手臂上有恰到好处的隆起。光的反射中透着青春的味道。看的有些痴了。他听到门的声音,回过头。是双不再锐利的眼睛,目光中竟然充满了温和。没有镜片的遮拦,我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眼眸,原来是那样的美丽,原来也可以有其他的情感。
“准备把门开到什么时候?”
哎,是啊,人家在换衣服,我在这边开着门。“啊,不好意思。”赶紧关上了门,走到自己的柜子前,脱下队服,换上了校服。
“哎,回去了吧,手冢。”既然不巧的碰到,总是逃避也不是办法。拎起包,先出门一部。
没到门口,手被抓住了。有力将我拉了回去,很猛的力,让我几乎要摔倒了。他就在我的身后,扶住了我。那从手臂传来的温度就和那次我昏倒的时候一样,陌生。一连贯的动作,抬头去看的时候有唇凑了上来。中午的一幕又重演了,只是这次换成了手冢。没有反抗的意思,我很清楚是怎么回事,没有了中午的恐慌,从心到身体,都没有反抗的意思。我甚至想问他,为什么中午是越前而不是你。不同于中午,手冢的唇是温暖的,像我曾经喜欢的太阳的感觉,他的唇是刚毅的,吻却是温柔的,没有一丝的勉强和霸道,似乎只要我稍微的有些不愿意他就会停止。但是我没有,任凭他的亲吻。也许我还是喜欢太阳的,我不能没有他的照耀,就像一棵植物,看见了太阳,就是高兴的。虽然现在的心情不能说是高兴,但是不如中午的那种内心强烈的反抗。手冢,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这个吻,我本来是是要留给你的,可是……,为什么都要在今天?你们都认为这样就可以占有我了么?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是怎么想的?你们只是自己以为,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么?!有一种被玩的感觉。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
他停了下来。
“不二……”
“你们觉得这样很好玩是么?”不想再忍。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但是我要告诉你,你最好也告诉越前,我不二周助可不是好惹的!”甩开他的手,那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丢下手冢在身后,不再理会他。独自踏上回家的路。已经累了,厌倦了如此。
二十六、
看着他走,我不能肯定自己做的正确于否。但是现在已经很清楚了,我是喜欢他的,正是因为喜欢,才不那么注意去珍惜去关心,以为不会离我而去,以为不会失去,以为会一直属于自己。可是,我错了。他是完全独立的个体,他有自己的选择,而我只是一个朋友,甚至只是个认识的人,并且在不断的给他伤害。我后悔刚才没有对他说出自己的意思就让他走了,这就是我的软弱吧,我始终在逃避着,不愿意被拒绝,是我的矜持不允许我如此。什么时候才能放下这份矜持,我有过机会,但是我放走了它。
比赛将至,不二练习请假。是第一次,在我当部长以后,他总是会出席训练,即使是不认真的练习,但没有请过假。
越前对于不二的缺席显然有些不满,这些不满从他狠命的抽球上可以看出来。中间休息的时候,他走到我面前。
“部长,不二前辈今天没有来。”
“他请假了。”
“他生病了么?”
“不知道。”确实不知道,中午的时候英二突然跑过来对我说不二今天下午不来训练了,也没说是什么原因。乾在一边狂记:不二周助下午训练第一次请假,原因不详。
“怎么会不知道呢?部长不是很关心不二前辈的么?前辈请假,部长连问都不问的么?”
一席话说的我无以回言。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一定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太伤害他了,所以他不想见我。没有别的想法,不二生病,会么?发现自己很粗心也很自私,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进行,确实没有为不二想过。相比之下,越前似乎是一个更适合照顾别人的人。
“快要比赛了,越前,好好练习!”一句话把他打发走,考虑放学的时候去他家看看。
来到他家的门前,按响了门铃。
门开,门后站着不二,微笑的面容,一天没有看见,有些挂念。
“咦?手冢?!”他看到我显然很惊讶,“真是稀客啊,请进请进~”礼貌的把我招呼进去。家人还都没有回来,只有他一个人在家。桌上放着几个苹果。[为什么都会扯到苹果?!]
“部长大人居然亲自来我家,难道英二没有带我请假么?”微笑的在我旁边的沙发坐下,顺便摆上了一杯清茶。
“不,他跟我说了。”
“哦,那么今天有什么事情么?”歪着脑袋看着我,好象昨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是来干吗的?就因为听了越前的几句话便忍不住要跑来看看不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总不能跟他说“我担心你出什么事情,所以来看看。”太不像我了。
“我,顺路,来看看。”明知道这是一个不成理由的理由,也只有这样说了。不二还是满脸笑容的看着我,他凑近了一点,几乎是正对着我的脸。
“你是在担心我吗?”被看穿了,默认吧。
“为什么不说话呢?默认了?”不二笑的更灿烂了。
“哎……”他靠在了沙发上,“不管是怎么回事,手冢能在这个时候来我家,我就很高兴了。”
这个时候?
他似乎能知道我在想什么。“这个时候,就我一个人,好孤独哦~手冢,我们一起吃苹果吧~”递过一个削好了的苹果。苹果削的很漂亮。不过……孤独就要吃苹果么?[94啊,吃苹果和这个有什么关系?]
没有拒绝的理由,接过来就吃了。苹果有些涩,还没有成熟。
二十七、
让英二带我请了假,放学之后就直接回了家。没有练习的下午格外的清闲。
家里的人都没有回来,空空的房间里只我一人。如果是以前,还有裕太,只是现在毕竟是现在。照顾了一下仙人掌,啊,已经长出新的茎了,是不是也快开花了呢?
厨房的台子上有几个红红绿绿的苹果。
苹果吗?很小的时候就很喜欢吃了,天生爱好吧。拿了水果刀,坐在沙发上悠闲的削着苹果皮,对我来说也是一种享受了[什么癖好!],有很多事情过程和结果一样美好。就像削苹果一样。削的时候是经历塑造的过程,削好之后是塑造后的结果,由美姐一直都说我削的苹果很漂亮。吃的时候当然是一种无比的享受了。削好了一个,不准备立刻吃,再削一个吧,一次吃两个比较过瘾。削啊削,渐渐的有了感觉。感觉好象在拨去表面的东西,裸露的是真实的内心,不愿意去想他,却偏要去想,想着想着就觉得自己很委屈。我以为我做的已经够明显的了,可是手冢他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反应,是为了和越前赌气么,那我算什么……越想越不是滋味,苹果也削的不顺手了。
门铃响了。这个时候谁会来?放下苹果去开门。
门口是冰山,很让我奇怪。
“咦?手冢?!真是稀客啊,请进请进~”虽然现在不是很愿意见到他,但是人家毕竟来了,作为主人的礼貌我还是了解的。
“部长大人居然亲自来我家,难道英二没有带我请假么?”给他倒了杯清茶,觉得这东西比较适合他。
“不,他跟我说了。”
“哦,那么今天有什么事情么?”这下真是猜不透了,难道是为了昨天的事情?
“……”果然是沉默。
“我,顺路,来看看。”呵呵,这是什么理由,手冢,你到底要说什么,为什么总是不说出来呢。
“你是在担心我吗?”恶劣的心理突然冒了出来。刚才还阴云的心因为他的到来忽然变的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好。看手冢窘迫的表情是我的最大爱好之一。
凑近一点,看的仔细一点。“为什么不说话呢?默认了?”他的目光有些游离,不再正视我的眼睛,而是看着桌上的苹果。不会吧,真的默认了,是真的么?没有问出口。不再耍他了。靠在沙发上,好象是自言自语“哎,不管是怎么回事,手冢能在这个时候来我家,我就很高兴了。这个时候,就我一个人,好孤独哦~手冢,我们一起吃苹果吧~”瞧你看的那么专心,不忍心不给你吃啊,递过一个削好的苹果。他接了过去,很文雅的吃了起来。自己没有吃,因为知道那个苹果是没熟的,酸的。看着手冢独自吃苹果。洁白的牙齿咬下去,苹果上就留下了整齐的牙印。忽然就联想到了昨天下午的事情,脸开始发烫,心也开始乱跳。
手冢很快的就消灭了那个苹果,他拿出手帕[手帕?!E……]擦了擦嘴,看了我一眼。
“你生病了?”
“有么?”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你的脸很红。”
哎,唉……不要说的那么直接嘛。
“天热,呵呵,你不热么手冢?”
“不热。”一点都没有幽默感的人。
……………………
沉默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显然他也很在意昨天的事情。
“那个……”几乎是同时的说话,又同时的停下。
他看了看我,示意我先说。哼,都这个时候还用部长的身份压我,我偏不说!终于,手冢也有耐不住的时候,10分钟后,他开口了。
“昨天的事……”我仔细的看着他,我要听他的解释。
“我不准备说对不起。”
啊,我听错了么?“我不知道你和越前之间发生了什么,我只是要你知道,我很在乎你,请你不要误会。”在乎?只是在乎么?你难道就不在乎越前?你可以不顾自己的伤,只为了让他打出自己风格的网球。很不满意这个解释,我站了起来。
“手冢,我知道你很在乎我,没有我,青学打全国也很困难。”只是单纯的在乎我的球技吧。他愣了愣,皱起了眉头。
“不。我,我……”他支吾了半天,还是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手冢!”他关上门的一刹那,我砸了一个抱枕过去。失落……
二十八、
走出不二家,还有是有些后悔,我跟他说,我很在乎他。还是没能说出喜欢他。
他说:“手冢,我知道你很在乎我,没有我,青学打全国也很困难。”他说的时候有些生气,他说的时候我很心痛,原来他一直是这么理解我的。
第二天的早晨,网球场上有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回眸的一笑就像今天的天气一样让人觉得爽朗,昨天说那样的话是为了出气么?如果这样你真能好受一些的话,我不会在意。
很快就要碰上青学的第一个劲敌--冰帝学院了[这么快啊,中间的都忽略了吗??]。冰帝学院的网球部是一个拥有200人的大团体。位于200人之首的是与自己实力相当的部长--3年级的迹部景吾。这样的人,不能够轻率的对待,所以我把自己安排到和他比赛。不光是为了谨慎起见,更是因为我渴望这种有挑战性的比赛。在外人看来,我可能是个很冷静的人,但是对于网球,我的热情是不亚于任何人的。还有,在我的左手还能打的时候,要尽量解决掉这场比赛才可以。
下午,依旧是通常的练习,一切仿佛都回到了正常,该跑圈的跑圈,该拣球的拣球,该记录的记录,该燃烧的燃烧,该微笑的微笑。
对冰帝的比赛,前面打的不是很顺利,河村的手受了重伤,再次看到了不二担心的神色,我已经不那么在意了,我想要的,谁也夺不走他。
对于迹部的球技早已经有了耳闻。传说中最厉害的那招叫什么破灭的舞轮??真是花哨的名字,起初只以为只有英二他们会给每种球技起奇怪的名字,现在看来,有这种爱好的人还不少。[还是部长的绝技好听,好有锋利的感觉,零式,零式……牙突?怎么联系上的]从开始就小心的应战。迹部要拉常比赛时间,他知道我手伤的事情。只是他不知道,我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只这一次,全力以赴。
比赛在剧烈的阳光下进行着。迹部渐渐的开始认真起来,因为我的左手明显的有了疼痛的感觉。一次次的反手削球,左手的负担一点点的加重,但是只要可以忍受,我都会坚持下去,现在,我还是青学的支柱,支柱是不可以倒下的,越前就在场边看着我,场外还有大家,还有他。迹部的球越打越猛,终于再回了一个球之后,受伤的地方剧烈的疼痛起来。整个左小臂到手一下没有了感觉,听到球拍啪嗒落地的声音,疼痛随着神经刹那间传遍全身。
…………汗,顺着我的脸淌了下来,从来没有这样剧烈的疼过。不行了,还是撑不住。眼前开始有阵阵的眩晕,不能,绝对不可以就这样结束!
裁判喊了暂停,我走到休息区,在越前的身边坐了下来,他没有和我说话。
感觉到背后无数焦急的目光聚集在我身上,其中有他的。焦急中有着期待。
片刻之后要求继续比赛。这是我的梦想,也是我们三年级最后的一次机会[终于和SD合并了……不过人家是高中了啦,国中生,还有机会的说~],就算这次之后再也不能打球……
那是我自出生到现在最大的失手。那个零式,只要那个零式过网了……但是,它没有过网,我知道是因为力度不够,左手已经没有办法再使出更多的力气。我已经无憾了,比赛结束的哨声吹响,我闭上眼睛抬起头,感受着失败对心的冲击。
他们都说这是最精彩的一场比赛,你怎么说呢?你只是那样的看着我离开,在那最后的一刻,我看到你眼中的忧郁和担心。
不二,我可能无法再打网球了,你能理解我的痛么?
分散的太厉害了,找不到了都...|||
二十九
他们要我阻止他,我没有去。我知道,这个时候没有人可以阻止他,那是他所热爱的,那是他的梦想,我没有能力也没有理由去阻拦。但是看着每一个击打在球拍上的球,仿佛都能听见一声声碎裂的声音。手冢,你还能撑多久?这场比赛太残酷了。
他终于没有能赢得比赛,却赢得了全场的掌声,这是一场很精彩的比赛。那一刻,他抬起了头,任凭汗水顺着发丝淌下。镜框在阳光下有着夺目的绚丽。汗水流过的地方,皮肤都显的格外白皙。他在轻轻的喘气,胸脯均匀的起伏,如此的平静。他已经完全平静了。我知道他很不甘心,他走的时候,期待的看着越前。
这个时候我已经不在乎任何,我只在乎你,手冢,你的手还能再握起球拍,再打出漂亮的零式么?我担心的看着他,在他转身的最后一刻,我看到了他注视我的目光,我竟然觉得他在对我笑,他没有弧度的唇此时有了向上弯的趋向。释然,此时的笑,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越前的比赛不出意料的赢了,出线了,对于我们来说这是很重要的一战。回家的路上,车里有些默然,尽管大石努力的渲染着气氛。此时才发现,原来少了那座冰山,我们 是如此的不安。
接下来的练习依旧。只是再也感觉不到那种让人寒的彻骨的气息。很不舒服,很不习惯。
“手冢怎么样了?”集合的时候英二终于忍不住问大石。大家都静了下来。
“他正在接受治疗,你们好好练习吧。”教练说。
接受治疗……很严重么。
默默的走在回家的路上,一个人。手冢,他还好吧,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全部是他。他的冷漠,他的傲然,他的注视,他的气息。
经过电话亭,脚步自己停了下来。犹豫的看着电话,打个电话问一下吧。再怎么说他也是我们的部长,部长受伤了,部员问候一下应该是很正常的吧。恩,打电话吧。如此的想着,我知道自己是在回避着什么。给自己一个理由去做,会安心很多。
拨通了号码。电话中传来的是等待的声音。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如果他接了电话,我该先说什么,是直接问他的伤情还是,还是先跟他说一下部里的情况。犹豫之间,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
“这里是手冢家。”
“啊,请问,请问手冢国光在么?”明知道就是他,还是紧张的问了一句。
“我就是。有什么事情么,不二?”
“我,啊,你,你手怎么样了?”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说话都不对劲了。
“……”电话那头没有了回应。
“喂?”没在听?
“我很好。”半天才有了声音。
“啊,那就好~他们都很担心你呢。”即使是打电话也在笑,自己不担心么。
“当然,我,也很担心。”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突然的就小了下去。
“谢谢。”
“那,手冢,你好好休息吧,我先挂了。”
“不二。”期待中而又出乎预料的他叫住了我。
“还有什么事么,手冢?”
“你,到我家来一趟。”哎哎?到你家去?我没有听错吧,刚才朦胧的思绪一下跳了出来,变的清醒无比。
“你说,到你家去?”确认一下,刚才有车辆经过,听错了吧。
“对,现在就来。”没有听错,既然如此的邀请我去,那我就去了。加快了脚步,向手冢家走去。
三十、
医生说我的伤目前国内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法。教练也给了我一份去德国治疗的资料。她的意思是让我去德国治疗手伤,顺便可以学习一些新的技术。
“手冢,你要想好了。”
我知道,这一去就是很长时间。这边怎么办?我如何能放的下青学的网球部,还有他让我牵挂。到现在都不清楚他是怎么想的。左思右想,我决定去!对于他,即使我和他说明了,我也不能给予他什么,我们还都太年轻,年轻的无法给对方任何誓言。我还有我的梦想,我承认,为了这个梦想,我是自私的。我想治好自己的手伤,我还想打网球。
在家休假几天都没有去网球部练习,下午都很清闲。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其实没有我大家也会自觉的练习的。
电话响了。那边有嘈杂的声音。是公用电话打来的。
“这里是手冢家。”
“啊,请问,请问手冢国光在么?”是不二,他柔和的声音再次的响起。
“我就是。有什么事情么,不二?”
“我,啊,你,”那边的声音结结巴巴,我想应该不是线路的问题。“你手怎么样了?”
我的手,我该怎么和他说,说我要出国治疗,要很久才能回来,因为我还想打网球,虽然我不想离开你,但是……怎么可以这样说!
“我很好。”决定等到要走的时候再告诉他。
“啊,那就好~他们都很担心你呢。”是么,那么你呢?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当然,我,也很担心。”声音很小,却足以让我听的真切。不二,你知道我很愿意听你这样说么?
“谢谢。”
“那,手冢,你好好休息吧,我先挂了。”
“不二。”也许今天就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还有什么事么,手冢?”
“你,到我家来一趟。”电话那边显然很惊讶。
“你说,到你家去?”
“对,现在就来。”我不会再逃避了,如果不和你说清楚,我去德国的时候会有遗憾。我不担心你会拒绝我,只要我说出我的心意,就没有后悔。
时间突然变的很慢,等待着他的到来,什么都不能做。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听到了门铃的声音。
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去开门。门口是带着笑容的他。
“手冢,我来了~”
“请进。”
“恩,谢谢。”不二换了鞋子,走进房间。左看看,右看看。
“哎?伯父伯母都不在家么?”[居然叫的这么亲切|||]
“还没有回来。”
“哦?都这么晚了,你总是一个人在家么?”不着调的说着无所谓的话,他还是东张西望的不知道干吗。这应该不是第一次来我家吧。耐心的等他把可能看的全都看完了,他似乎也觉得自己看的有些过分了。
“啊,对了,手冢,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啊?”终于记得我的存在了……他转向我。
一把揽过他,他还是那么的纤弱的样子。抬起他的头,寻找那熟悉的唇吻了上去。不能放手,不愿离开。很快,让我感到有些惊讶的。对方居然有了回应,很强烈的回应。感觉到腰间他的手缠绕过来,渐渐的缩紧。那原本麻木的唇有了动作。感觉到他内心的渴望,他内心的孤独。从来不曾显露,这次终于释放。
“我喜欢你,周助。”原来说出口,并不是那么困难。
他突然停了下来,冰蓝色的眼睛有温柔的目光在闪动。
“我也是。”重新,主动的吻了我。
三十一、
怀着叵测的心理来到手冢家的门口。哎,居然还是紧张的。以前来的时候也没有如此吧。平静了一下。去按门铃。
恩?门铃呢?什么时候换位置了吗?原来应该在这里的啊……[紧张过度了|||]哦,终于找到了,原来还在这里,刚才没注意到,呵呵……
开门的是手冢。
“手冢,我来了~”
“请进。”把我让进屋里,他把门关上。
“恩,谢谢。”换了鞋子,走到正厅。
“哎,伯父伯母都不在家么?”突然记不得以前是怎么称呼他的爸爸妈妈了,姑且先这么叫着吧。
“还没有回来。”
“哦?都这么晚了,你总是一个人在家么?”都不知道自己打听这个干吗。左看看,右看看,跟我一年前来的时候居然没有什么改变。好古董的家庭,没有一点生气感觉。这话当然不能说出来。看了一大圈,还是没找到什么感兴趣的东西。
“啊,对了,手冢,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啊?”我回头看着他。
他没有说什么。居然还沉默,你什么时候可以改改这个毛病!手被他捉住了,整个人跌进他的怀里,头被抬起,接着,是刚毅的唇,温暖的吻,是我所喜欢的太阳。伸手围住了他的腰身。
“我喜欢你,周助。”低声的沉吟。我听的很清楚。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叫的如此的让我心动。看着他,镜片不再能遮挡他眼中的爱意。
“我也是。”手冢,我等了很久了,你知道么?直到现在我才知道,从很久以前,你就成为了我存在于青学的支柱。我喜欢你,不能没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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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为了再次的相聚
“最终还是敌不过手冢啊~~”昨天傍晚还在一起无虑的玩扑克,今天怎么就成了这样了?大家呆呆的站在那里。越前手上的球掉到了地上。大石不敢相信:“手冢,你,你刚才说什么?”“为了治疗手伤,我要长期去德国。”手冢的声音依旧冷静。不二终于再也无法笑着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决定了。他和其他人一样,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他那轻易不显现的眼睛,那显现了必带有杀气的于是眼睛,如今只剩下惊慌。
训练结束后,不二郁郁的走进储物室收拾东西。他看见了旁边的柜子里放着手冢的正选球衣。球衣的角上印着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名字“手冢”。
“难道昨天他和我们去登山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么?”不二不愿意再想下去,他连忙扭过头,拾起书包向外走。却发现门口一个人影,是手冢,那锐利的眼神依旧,不二匆匆的从他身边走过,迅速的消失在夕阳里。“还是很在意啊,不二。”手冢转身看着远去的不二,他今天连“再见”都没有说。这对一向都彬彬有礼的不二来说是很不正常的。手冢锐利的双眼冢多了一丝另一样的情感。
“我回来了。”不二脱下鞋子,独自上了楼。
“周助,裕太今天回来吃饭哦,你下来帮个忙。”姐姐的声音。
“裕太?”周助努力想让自己高兴起来,但手冢的话始终回响在耳边。
“去德国,长期……”“长期……”周助仍然还记得不久前两人的告白(自己想象吧)“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周助,小心手!”姐姐的惊叫唤回了周助。周助看了看正在流血的手指。痛么?没有感觉了。心,更痛。周助呆呆的站在原地。姐姐给周助包好了伤口,担心的看着他:“周助,你是不是不舒服?脸色那么难看……”周助赶紧笑了笑:“没有,可能今天的训练量太大了吧。”“那你去休息一下吧。”“没事的,一会儿就好。”
“姐,哥!我回来了。”裕太兴冲冲的回来了。家里,周助和姐姐正坐在桌边等着他。“恩?爸爸和妈妈呢?”“去亲戚家里了。裕太,这可是周助帮忙做的哦。”姐姐笑着说。“哥哥?”裕太看着周助。周助仍如以往一样微笑着看着自己。只是今天的笑有点……裕太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有些担心的看着周助。周助却又笑着让裕太尝尝自己的手艺。裕太想说什么也只好作罢。饭后,周助一个人回到房间说要休息。裕太更奇怪了,青学的训练量再大,但就周助的体力来说应该不会累成这样的。
周助站在窗前,任凭风拂起他淡棕色的发,柔柔的飘起,依稀有手冢唇的温度(再自己想象吧)。从加入网球部开始,不二就被认同为“天才”。强者总是寂寞的,满脸笑容的不二又何尝不是如此?他所爱慕的依旧是强者,但无从靠近。只有远远的看着。终于在即将结束的时候互相表明了心迹,他却要离开自己。不二的眼神中有了迷离。
时间总是在走。第二天,不二依旧带着笑容去上课。课间与菊丸的对话变的沉然。大家彼此都知道。下午的训练结束后,手冢和越前打了场比赛。不二依旧如往常在一边看着,只是今天的心情极其复杂。结束了,手冢将他的斗志传给了越前--这一青学的新支柱,在他走之前他要交代好一切。要散的终究要散。比赛结束后,手冢再想找不二,已经不见了他的踪影。人都散了。手冢一个人默默的站在球场中央。多少次他和不二在这里练习对打,多少次他和不二在这里打败了对手,创造了青学里一直是正选的传说。灯光闪了闪,亮开来。夜展开了。
手冢沉闷的往家走。终于捱到了家门口,却看见一个纤瘦的身影立在路灯边。一头淡棕色的发随风飞舞。
“不二!”手冢吃惊的喊道。身影听见喊声,立刻掉转头,背朝手冢走向别处。“不二!”手冢快步追了上去,从后面一把拉住了身影的手。身影停住了,微微的抬起了低着的头。“一路……平安。”是不二的声音。即使不回头,手冢也知道不二现在的表情。风依旧在吹,传来的是不二的味道,淡淡的香气。手冢再熟悉不过。眼前的这个男孩,他为自己分担了多少忧虑,他的存在他的笑……
“不二,我想拜托你一件事。”不二什么都没有说,手冢知道他在听。“我走之后,对付强手的重担只能托付给你了,请你协助大石,好好鼓励越前……”手冢还想说什么,却发现有晶莹的东西随风飘来,是泪?手冢愣住了。“不二……”不二的背影依旧木然。好久,他点点头说了声“我知道了”便向夜走去。手冢愣愣的看着,突然他看见不二快速的跑了起来。他感到了不安,追了上去。不二拼命的跑着,手冢只有拼命的追。终于不知道跑了多远,不二停了下来,一下瘫软在路边的草坪上。手冢也气喘吁吁,没想到不二居然有这么好的体力,自己追起来这么困难。
不二双手撑着地,头深深的陷下,大口大口的喘气。泪,顺着脸,和汗一起滑向草地。当他终于平静了一些,发现面前有一双脚。他没有抬头。一双手却有力的把他扶了起来,尽管那只左手有点颤抖,但依然坚定。不二依旧不正面对着手冢。他侧低着头。但手冢此时已经清楚的看到流在不二脸上的泪。一汩一汩,忍都忍不住的流淌着。“不二!看着我!”手冢突然提高了声音。不二终于有了点反应,但他没有正视手冢。手冢强行的让他转过头。又是一阵风,吹起了不二遮着眼睛的头发。一双晶莹的眼睛,没有了杀气,没有了往日的笑意,充满了怨愁的泪水。手冢还是吃惊了。尽管知道不二在哭,但当他看到这双眼睛的时候,他还是呆住了。立竖的眉平缓了下来。手冢拥过不二,深深的吻他的唇。泪依旧在流。手冢感觉到了那泪火热的温度。不二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这熟悉的气息。
许久,手冢注视着不二,轻轻的说:“我要说的还没有说完,你怎么就跑了呢?”不二先是一愣,既而红了脸。“记住我那天说的话,我是认真的。当我回来的时候,我希望看到你的笑脸。”手冢笑了。不二直直的看着手冢。手冢轻轻的抚着他柔顺的发,吻了他的额头。“不二,不要让我失望!”不二终于笑了,灿烂如夜空的繁星。“明天还有晨练,早些回去吧。”不二深深的看了看手冢,“我知道了!”说着转身跑了。“这小子体力果然好。”手冢汗颜。
“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手冢!”不二在夜色中加快了脚步。
(第二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