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雖然這個cp不是很受歡迎~~~但是~~我要賺積分~~~汗
芬达的味道 by fanbrahms
天气不错。 斜阳细碎的阳光透过清幽的树林,点点的洒落在了湖边那条细长的小路上。早春的风想要不着痕迹的划过湖面,却又在原有的平静上留下了自己涟漪的影子。 一只猫,一只长相奇特的白色小猫,很快乐的在湖边追逐着斑斓的蝴蝶。在小猫身后不远的地方,是并排走着的两个人影。 一高一矮的人影,有着极其夸张的高度差的人影。 个子很矮的那个,是个有着墨绿色头发的男孩。男孩穿了条简单的牛仔裤,上身则是红白色系相搭配的FILA牌休闲外衣。外衣上,银光色的拉链被老老实实的拉到了顶头,其中一个口袋看起来鼓鼓的,似乎里面正塞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吧。 不用怀疑,这个矮小的男孩,正是青春学园网球部一年级的正选——越前龙马。即使此时的他并没有戴上足以充当标志性的FILA牌的白色帽子,但他仍然是那个又拽又酷又臭屁的越前龙马。 以坚定而沉稳的步子沉默的走在越前龙马身边的少年却戴着帽子。那顶同样可以作为标示的黑色JACK PURCELL也足以告诉我们少年的身份。 ——真田弦一郎。立海大附中网球部的副部长。被人们称为“皇帝”的人。
越前看了看前面玩得正欢的爱猫卡鲁宾,随后偷偷的瞟了一眼身旁的人——刚毅的面庞上没有一丝的表情,漆黑的眼睛在不经意间闪烁着王者的尊严——越前小心的吞了口口水,最后再次把视线送给了独自快乐着的卡鲁宾。 很安静。 安静得出奇。 两个人都默不作声。 风带着残留的寒气抚过了湖面,即使身旁更靠近湖边的那抹高大的身影为自己挡住了大部分的冷风,越前龙马还是突然的觉得冷了起来。 “冷吗?”突如其来的低沉的嗓音真切的震动着鼓膜,越前惊讶的抬起头,却仍然只能看到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切!MADAMADADANE!”想要下意识的拉底帽沿,却猛然想起了出门时没戴帽子,于是僵在半空中的手无奈的垂了下来。可是越前心里是很高兴的,准确的说是有了种被救赎的感觉。 ——说话了!沉默终于被打破了!越前这样想到。 虽然越前龙马自己也是个话不多的臭屁小孩,可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跟立海大附中的副部长单独相处时,萦绕在两人之间厚重的沉默,却能把自己压得喘不过气来。或许是因为彼此间都不太熟吧?又或许是立海大附中的副部长的气势太过逼人了吧? 既然在这样偏远的地方还能偶然遇见,既然一直持续着的沉默已经被身旁的人打破,越前龙马也毫不示弱的抓住这个大好时机不再给沉默制造任何机会。 “立海大附中的副部长,你为什么会……” “叫我真田前辈。” 话还没说完,便被对方无情的打断。 越前略微生气的皱起眉头,抗议的抬起眼瞪着严厉的人。可是那个人实在是太严厉,浑身散发出来的严厉让人无法反抗他的话语。最后的结果,依然是越前龙马放弃似的改口道:“……真田……前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高大的人垂下眼帘瞟了一眼矮小的男孩,然后回答:“修行。” “哈?”越前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修行……吗?越前不可思议的打量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可是那张脸上除了成熟的气质以及严肃的威性,压根儿就找不到一丁点玩笑的痕迹。 怎么看也不像在修行啊!越前在心底质问自己。 烫得整整齐齐的纯白衬衣,衣襟下摆被一丝不苟的塞进了同样没有任何褶皱的笔挺的黑色西装裤里——这不是禅服,也不是忍者服,这只是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装束。然后是那顶熟悉的黑色JACK PURCELL,再然后是坚实的双肩上背着的那个偌大的巨型蓝色旅游包。 怎么看也不像是修行!越前龙马在心底给了自己一个答案:顶多算是旅行吧。 倔强的小人还在兀自的琢磨,却听到了有磁性的低音询问的话语:“你呢?” “唔?来这里洗温泉的。”想了想,然后补充道,“全家都来了。” 真田弦一郎依旧一张不变的面孔,犀利的眼神决然的注视着前方:“这里的温泉的确不错。” “……”找不到其它的词句,越前只有无奈的回答,“……是。” 然后,又是一片难耐的沉默。
越前龙马再次在沉默中体会到了身旁的皇帝散发出的惊人气势。金色的双眼充满羡慕的注视着不远的前方:卡鲁宾依旧快乐的追逐着蝴蝶,全然不知道身后的主人在经受着如何的考验。 切!早知道这样,刚开始看到他的时候就不要打招呼了!越前后悔的想着,习惯性的又伸出了准备拉底帽沿的手。毫无悬念的,僵在半空中的手再次被无奈的收了回来,越前很不爽的干脆把双手插进了衣服的口袋里。 咦?这是什么?感受到了口袋中异样冰冷的坚硬物体,越前纳闷的把它拿了出来。 这是……?芬达!!太好了!出门前放在兜里的芬达!几乎都要忘记了呢! 越前几乎要欢呼出来:总算找到可以减压的东西了! 迫不及待的,纤细的手指拉开了拉环,随着“啪——”的一声,葡萄芳醇的香味贪婪的涌进了越前的鼻孔。 放肆的大喝一口,迅速蔓延在口腔里的,是熟悉的酸甜,细小的气泡快乐的在口腔里跳跃,然后融化。 越前龙马极其享受的品味着口中的饮料,全然没发觉身旁的皇帝观察的眼神。 是的,从刚才起,真田弦一郎就在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突然安静下来的人(虽然一直都是很安静的了…)。他看到嫩白的小手伸进了口袋,然后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紫色而晶莹的易拉罐。F-a-n-t-a,罐子上漂亮的花体清楚的印着这几个英文字母。而那些紫色的封底,真田也没看漏,那是葡萄吧? 传说中的越前龙马最爱的饮料——葡萄味的芬达……吗?真田想起了在柳莲二的秘密笔记本的越前龙马专栏里的确看到了这样一条。也是在那个时候,他总会有意无意的留意芬达这种没营养的碳酸饮料。 真田弦一郎没喝过芬达,就更不用说是葡萄味的了。 确切的说,他几乎就没喝过碳酸饮料。在他眼里,碳酸饮料只不过是参有色素、酸化牙齿、导致肥胖并且还没有营养的垃圾食品罢了。他所青睐的饮料,是那些消热泻火、解毒祛湿、清肺润燥的红茶、绿茶、乌龙茶、菊花茶……. 既然没喝过芬达,那么理所当然的不会知道芬达的味道。然而真田也不屑于去尝试这样的垃圾饮料。芬达在他心目中引起的涟漪,也只不过是“好奇”而已——他不明白,为什么青学那个狂妄的下任支柱会这么喜爱为运动员所不齿的饮料。 此刻,心中好奇却愈加的明显了。 为什么他会露出如此享受的神情?细微的观察着越前龙马的动作及表情,真田不禁加深了疑问。 小人精致的脸上只有满足与欣喜,金色的眼眸中是满满的品位与赞颂,似乎刚才入口的并不是廉价的碳酸饮料,而是珍藏了很多年的高价名酒一样。 葡萄味的芬达,难道真的很好喝吗?看着越前龙马满足的脸蛋,真田弦一郎疑惑的皱起了好看的剑眉。
“喵呜!!!”还没来得及喝上第二口芬达,越前龙马就听到了一声撕心裂肺的猫的惨叫。 “哗啦——”紧接着的,是清冽的水的声响。越前心急的望向前方,可是寂静的小路只是径直的通向看不到的尽头——没有猫的影子;哪里也找不到卡鲁宾的影子!越前赶紧把视线转移到了泛着波纹的湖面。一圈圈荡漾开去的圆晕似乎在不久刚吞噬了什么,一只有着漂亮色彩的蝴蝶正兴高采烈的贴着水面飞舞。 “卡鲁宾!!!”想都没想,越前冲到水边,使劲的向前倾出身子,一幅就要跳入水中的模样。 事实上,越前龙马的确是打算跳入水中来拯救落水的爱猫,可是一双有力的臂膀却阻止了他的行动。 “放开我!我要去救卡鲁宾!”越前心急的挣扎着,可是臂膀却收得愈紧了。 即使隔着厚重的外衣,但越前依旧能感受到源源的涌向背部的温暖。能让人心安的温暖。 那是身后的人的体温。 “越前!冷静些!”从头顶飘来的声音仍然严厉,但却透露着难以言喻的焦急,“你会游泳吗?这湖水可不浅!” “我当然会游泳!”越前还是摇晃着身体挣扎,“我可以在游泳……” 我可以在游泳池一米四的水深里不带救生圈的游上二十五米!越前龙马打算这样说的,但他却猛然发现这样的说法似乎没什么说服力。自己的身高是151cm,那么水深140cm的地方果然算“浅水区”了吧? ……果然,还是说不出口。越前苦恼的想。 接下来的事情,似乎都是在同时发生的,越前有这种错觉——背后令人心安的温暖毫无征兆的消失;轻轻的“啪”的声音,好像什么东西被扔在了地上;“哗——”的一声水响,宣告了另一个生物的落水。 “你等我!”在那一瞬间,恍惚中的越前却真切的听到了这样坚定的语言。 一瞬间后才回过来的越前龙马,只来得及看到重新被撕开的水面,以及一圈又一圈向中心涌来的漩涡。然后了然的回过头,不意外的看到了正安静的躺在地上的蓝色旅行包,一丝不苟的搁在旅行包顶端的,是那顶黑色的JACK PURCELL。 越前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提着只喝了一口芬达,他呆站在河边,璀璨的猫瞳一动不动的盯紧了正慢慢恢复平静的水波。金眸中满是关切与焦急。 看着渐渐消失的水晕,越前龙马口中轻轻的念叨着:“……真田前辈……”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越前没有刻意的去数时间,可是明显的心跳就像准时的钟摆那样一下一下的敲打着自己。 湖面越来越平静。 越前觉得很冷,越来越冷。他这才发觉,原来少了身旁的那个人,早春的风果然还是能带着寒气浸染人的体温。 湖面依旧只有风的影子。 该死!越前狠狠地咒骂道。他能感受到愈加激烈的心跳,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的感觉迅速的在他体内蔓延。这似乎是种很不祥预感,就像即将要失去某件害怕重要的东西一样。 该死!!该死!!!为什么会这么不安?越前用力的捏紧了握在手中的易拉罐,不安的感觉却依然有增无减。 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自己跳下去算了!!越前愤愤的想着,但是……但是,自己却是那么的信任他。是的,很信任他,没有来由的信任他。明明只是没见过几面的他校的前辈,明明只不过是打了一场出色的球赛而已,明明就连他的相貌都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就是信任他。 是因为他那不符合年龄的成熟的气质,还是因为那双隐藏着威严的胜者的眼睛? ……不知道……不知道!只是,当他从身后环住自己的时候,当他用严肃的话语制止自己的时候,自己却无条件的执行了他话语中的命令。 只因为相信他。 “你等我!” 是啊!我正在这里等你!!我一直站在湖边等你!!我没有违背你的意思跳进湖里!!! 可是!可是!!!你为什么还不出来?? 越想也就越觉得不服气,越前几乎要把紫色的易拉罐涅的变形。他冲着空荡荡的湖面用尽全身力气大声的呼唤着那个人的名字:“真田前辈——” 碧蓝的湖水并没有把声音全数吸收,焦急而不安的嗓音就这样扩散到了肉眼望不到的更远的区域。 理所当然的,越前龙马没有得到渴望中的回应。 该死!!可恶!!!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我自己跳下去救卡鲁宾!!!强烈的不安迅猛的冲击着越前的心。如果是我,如果是……我跳下去,那么……那么此时……我不会像现在这样不安与恐惧了吧! 讨厌的令人恐惧的感觉! 害怕失去的感觉!!! 即使湖面折射着余阳,越前还是冷得发起抖来。 早春黄昏的空气,原来也是如此冷的。那么,更不用说是青蓝的湖水了吧? 时间过了多久?一分钟?还是两分钟?普通人憋气应该也到了极限吧? 可恶!真的,很可恶!为什么还没出来?为什么之前要对我说“你等我!”?我明明就很想跳入湖中去找你,可是为什么你要说“你等我!” 我…….我竟然无法违背这句体贴的命令!只因为我相信你啊!! “可恶!!!”或许时间过得并不久,可是越前却觉得几乎度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可恶!!!你快给我出来!!!” 用更加嘹亮的声音,越前再次大声的冲着摇曳的湖面呼喊着:“快给滚我出来!!真田弦一郎!!你这个混蛋!!!” 遗落的怒吼飘荡到了遥远的领域,平静的湖面却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可恶!! “你快点滚出来!真田弦一郎——”已经出.离.愤.怒的越前龙马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再次大声吼叫,可是,原本有气势的声音却嘎然而止。 有动静!水面有动静!!! 越前向前迈了一步,好更靠近湖边进行观察。 一圈,两圈……镜面般的湖面真的慢慢的荡漾开来,越前一直起伏不安的心,似乎也随着愈加繁密的圆晕慢慢的归于喜悦。 “哗——”很突然的,一团毛茸茸的白色从水里冒了出来。它的出现是那么的出乎意料,以至于太靠近湖边的越前龙马被溅了一脸的水花。 “卡鲁宾!”眨了眨浸着水珠的眼睛,越前这才看清这突然出现的这团白色的真面目。 然后。越前惊喜的看到随即浮出水面的人影。 真田弦一郎,浑身淌着水,就这样突兀的出现了。 “接着。”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轮廓滴落下来,可是刚毅的脸上仍旧是一幅了不得的严肃表情,真田黑色的眸子依旧平静,也依旧深不见底。 “唔……”越前龙马伸出一直搁在口袋中的左手——第一次,粗鲁的只用一支手提起了爱猫的脖子。可怜的小猫受伤般的发出“呜呜”的抗议声,可是似乎还在气头上的主人压根就没在意宠物的抗议。仍然只用一支手,越前“狠狠”的把可爱的肇事者放在了一边,任由小猫孤独的甩干身上的水。 “真田前辈!”这次,白皙的手伸在了仍然在水中的人眼前。 真田盯着伸向自己的那支手犹豫了一阵,最终还是握住了它。一瞬间,真田觉得,小手温暖的热度迅速的传递到了那支水淋淋的手上,然后渗透肌肤,随着血液的流淌,温暖了早已冰冷的全身。 真田弦一郎很顺利的爬上了岸。 越前龙马却觉得自己并没使多大力气。 越前看到,即使在寒冰的水中奋斗了一段时间,可是真田皇帝却能有条不紊的调整呼吸。 越前还看到,黑色的碎发湿淋淋的搭在了光洁的额上,白色的衬衣沉淀的包裹着精壮的身躯,透过紧贴着身体的丝织布料,甚至还能清楚看到肌肉错落的纹理以及皮肤健康的颜色。
径直走到蓝色旅行包前,真田拾起JACK PURCELL,二话不说的就扣在了越前的头上。 即使想要抗议,但越前还是很自觉的闭上了半张开的嘴巴。因为他看到,水滴线般的从湿透的衣裤上滴落下来,然后聚集在灰色的地面上,汇集成小小的水流,留回了清澈的湖里。 真田弦一郎半蹲着,打开旅行包,取出一条纯白毛巾和一件黄色外套。粗略的用毛巾擦了擦头发和面部,真田把毛巾搭在了肩膀上。然后,皇帝突然的转过身,背对着一头雾水的矮小男孩。 “嗖嗖”“哗哗”伴随着细小的声音,真田脱掉了可以拧出水的衬衣。这一次,健壮而完美的少年的身躯真切的展现在了越前眼前。 宽阔的背,结实的肩,笔直挺拔的脊梁,坚硬却有弹性的轮廓,手臂上恰到好处的肌肉。光洁的皮肤上还滚动着细小的水珠,被稍微晒黑的肤色在夕阳的照射下散发着健康的光泽。——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幅经常锻炼的年轻的身体。 越前目不转睛的欣赏着年轻的背影,一种很不服气的感觉却没有来由的涌上了心头——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矮小?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瘦弱?凭什么他能这样高大?凭什么他能有这样健壮的体魄?——切!MADAMADADANE!当然,这句口头禅越前龙马只能很小声、很小声的说在心里。 擦干身上的水,换上黄色外衣,真田弦一郎这才把身体转了回来。他把拧干的衬衣折得整整齐齐,然后连同同样叠得方方正正的毛巾,规规矩矩的放进了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塑料袋里。严谨的把塑料封口,真田把一袋子的东西认认真真的放回了蓝色的旅行包里。 可是,当伸进背包里的手再次登台亮相的时候,越前惊愕的看到那支手里拿着—— “吹风机?!”就像发现了新大陆,越前龙马丝毫没有掩饰惊愕的叫了出来。 “便携式吹风机。”真田弦一郎不知又从哪里变出了两节干电池,他一边为吹风机上电池,一边不紧不慢的补充道。 “……真田前辈……”越前真的觉得皇帝之所以为皇帝,果然还是因为他有不同于人的特点啊! “什么?” “你……前辈每次外出都带这么多东西吗?”越前忠实的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停止手中的动作,盯着金色的眼睛,真田很认真的回答:“修行之前的准备工作绝对不允许有丝毫松懈!” “……咕噜!”惊诧于摄人的气势,越前小心的吞了口口水,“真田前辈准备在这里住很久吗?” “今晚就搭乘新干线回去。但即使只有一天,也不能松懈!” 说完,真田弦一郎合上电池的盖子,打开电源开关,然后吹风机便顺畅的工作起来。“嗡嗡嗡嗡”,运行着的吹风机发出琐碎的噪音,可是越前觉得,这些噪音听起来却并不觉得很吵闹,反而有种奇妙的和谐的感觉。 黑发随着人造的风飘舞在了空中,很柔顺,很柔顺。也正因为飞舞的发丝,越前龙马这才迟钝的发现先前隐藏在额发下的那几条殷红。 “前辈!你受伤了?”越前紧张的问。 关上电源,真田弦一郎面无表情的望了眼还在奋力甩水的卡鲁宾,然后用没有起伏的音调陈述:“它抓的。” “咕噜……”越前龙马再次小心的吞了口口水。 “喵呜?”聪明的小猫好像也知道了自己成为了谈论的对象,眨巴着的猫眼看了看半蹲着的可怕的人,然后又看了看面无血色的主人,最后又把视线转移到了可怕的人脸上。 “喵!!!”小猫发出了悲惨的声音!并不是因为在再次进了湖里,而是因为它看到了可怕的人脸上自己的利爪所留下的赫赫战绩。 白色小猫赶紧颤颤的躲在了主人身后。 受伤的皇帝一边开始利索的收拾旅行包,一边事不关己的做出结论:“看来猫果然是怕水的。” 越前龙马一颗悬着的心,这才平安的落了下来。
然而。 埋头收拾旅行包的人突然的停止了动作。真田弦一郎猛的抬起头,漆黑的双眸沉重的落入了越前的眼里。 真田没有说话,一动不动盯着越前龙马的眼睛。 因为高大的人现在半蹲着,所以矮小的人很方便的就能看到那张严肃的脸。 越前这才发觉,原来真田前辈的长相果然是很成熟的……嗯,似乎比部长的脸更加成熟。当然,不可否认,这样成熟的脸也同样很端正,很英俊。还有那双黑色的眼睛,果然是很犀利的呢!怎么说呢?黑色的光芒似乎能把人吸进去,就像凶残的猎豹一样。……等等……猎豹?原本还饶有兴趣的观察着的越前龙马,霎那间醒悟了过来。现在的气氛……还真是有些诡异! 真田前辈的眼神还是那么严厉,那种沉默的威严感似乎比先前感受到的要更强烈了!为什么现在感觉就像面对一只凶残的猎豹那样?有些血腥……?!越前猛地想起了深深的扎根在大脑深处的记忆,那就是“血腥”的回忆——真田皇帝无所谓的大手一挥,头顶光光的那个家伙还有眼睛充血的另一个家伙,就像断线的人偶般,一瞬间就极其夸张地飞到了几米开外的地方。 越前龙马开始觉得心虚了。 越前龙马开始紧张得冒汗了。 真田弦一郎开始用坚定的语调一字一顿的说话了。 “越前,虽然在不同的学校,但我毕竟还是你的前辈。” “……是。”越前龙马的心里,此时正酝酿着一个不祥的预感。 “你直接称呼我的名字,是很不礼貌的。” “……是。”预感似乎正在渐渐的往真实演变。 “可是你竟然还叫我混蛋。”虽然语调并没有显著的变化,但在越前看来,真田弦一郎的那双黑眸变得愈加嗜血了。 “……*&^*(翻译:对不起)……”果然,那几句话还是被他听到了。越前无力的想到,但是却又马上的振作起来。 是啊,我们不要忘了,他是越前龙马。 即使年龄比较小,个子比较矮,身材比较纤细,即使没有练过剑道,也没有学过武术,但他依然是那个又拽又酷又臭屁的越前龙马。 即使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但越前心里却是这样想的:谁让你那么久都不上来? 真田不动声色的继续说道:“还有。” 还有?越前在心底无望的呐喊着——只可惜,除了他自己,没有谁能听到。 “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我是滚不出来的。”真田弦一郎带着认真的表情,兢兢业业的纠正着后辈的语法错误,“你应该说‘你给我浮上来!’……” “!!!”再也无法忍受的越前理直气壮的吼了出来,“谁叫你下去半天也不上来?你知不知道我等的很辛苦?!” 很奇妙的,真田只是轻轻的挑了挑眉,随后,嘴角自然的勾起了一抹微笑:“你是担心我吗?” “才……才不是呢!”脸“嗖”的红了起来,越前龙马赶紧大声的反驳道,“我担心的是卡鲁宾——对吧?”说完,尴尬的小人像寻求援助似的低头望向了靠着自己裤脚小猫。 小猫探出头,机警的观察着眼前情况。最后,白色的小脑袋很识趣的缩了回去。——至始至终,小猫都没有发出半点的声音。 越前觉得自己的脸像发烧般的燃烧起来,倒是真田还在沉着的陈述事实。 “越前,我不会傻到为救一只猫而赔上自己的性命。” 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越前轻轻的点了点头。 “另外我在水下的时间并不久,才一分多一点而已。” “骗人!”越前不满的反驳,“明明就像一个世纪那样长!我才不信只有一分多钟!” “是真的,越前。”眼眸中闪烁着的是不容怀疑的肯定以及不能背叛的信任,“是因为你太过紧张并且定力不够,所以才会产生时间上的错觉。” 越前龙马不满的嚼起了嘴巴:“切!MADAMADADANE!” “并且我也是有分寸的,我清楚自己的极限。” 收回可以穿心的视线,真田弦一郎开始继续整理旅行包,“在游泳池练习的时候,我憋气的上限是两分零三秒。” “MADAMADADA……什么?游泳池?”越前瞪大了眼睛,拉长了下巴,“难道真田前辈之前都只是在游泳池练习的吗?” “是。”从旅行包里拿出铝制的运动水壶,真田回答得云淡风清,“我通常在水深一米七的地方练习。” “!” 越前惊诧得忘却了语言。他只觉得自己浑身乏力,似乎马上就要瘫倒在地上一样。当机的脑袋里翻来覆去想的,只有同一件事情:在水深一米七的地方游泳?真田前辈应该很高吧?和他并肩走的时候就和部长一起走的感觉一样,不,或许比部长还要高……那么身高将近180cm的真田前辈在水深170cm的地方游泳,和身高151cm的我在水深140cm的地方游泳,有什么不同? 到底有什么不同呢? ……果然!没什么不同吧! 思索到了答案,越前却有些生气起来。 真是的!竟然还阻止我下去救卡鲁宾!竟然只要我站在岸上等!!大家明明都一样啊!开什么玩笑!?可是……尽管这样,还能够平安的回来,真好!真好……幸好你平安回来了…… “幸好你平安回来了。” 糟了!说出声了!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越前像做错事般的赶紧闭上了嘴。明明只是心里想的话,竟然不知不觉地就说出声来。希望他没听到就好。 可是越前的希望却完美的落空。 严谨如真田弦一郎的人,时刻不会放松警惕的人,当然不会忽略这句用细小音量所说的心里话。 握着水壶的手悬在半空中,真田有些狡黠的笑了笑:“你说什么?” “哦!我说……还好卡鲁宾平安回来了!”灵机一动的越前大声的解释,说完还不忘盯着爱猫寻求解脱,“对吧?卡鲁宾?” 卡鲁宾再次伸出头衡量了“敌我双方”的实力,机智的小猫还想遵守“沉默是金”的箴言,可是当无辜的猫眼看到主人那双冒着凶光的金眸时,小猫明显的打了个冷颤。 “……喵……”好不容易,小猫才发出蚊子吟唱般大小的猫叫声。 越前却解脱般的笑了起来。
“唔?干什么?”越前龙马刚回过头,却突然感到头顶上似乎失去了什么温暖的东西。 真田弦一郎轻柔的从越前墨绿的发丝上取下了自己的帽子。他打量着那张若有所失的脸,有些好笑的问道:“怎么?你也喜欢JACK PURCELL的威严吗?” “切!MADAMADADANE!”越前不甘示弱的回敬,“不管怎么样,还是FILA的简约更适合我啊!” 没再说什么,真田只是把从未打开的铝制水壶安静的放回了旅行包中。 “真田前辈,你不是很渴吗?”发现了这个事实,越前惊讶的问道。 “没水了。”真田简短的回答。 “唔……对了!”右手手心传来的坚硬的触感让越前瞬间就有了主意,“这个……虽然我喝了一口,但还剩很多……如果前辈不嫌弃,就喝芬达吧!” 静静的注视着眼前的那罐紫色的饮料,真田弦一郎木然的伸手接过了它。 原本规矩的圆柱形此时已经稍微的变了形,本应冰冷的易拉罐凸凹不平的表面上愉快的覆盖着谁的体温。漂亮的五个花体字母反射着璀璨的光,紫色的葡萄水润而晶莹。 把易拉罐移到嘴边,真田弦一郎微眯着眼,仰着头,手腕轻轻的转动,于是,从未入口的碳酸饮料便顺畅的流进了嘴里。 冰凉冰凉的;无数个细小的气泡在口腔中膨胀;酸甜的汁水带着冰凉滑入咽喉,然后湿润了整颗心。 “真田前辈以前没喝过芬达吧?”越前在一旁笑得有些贼,他心底始终记得乾前辈的笔记上某一页的内容。 没有回答,真田无比专注的注视着芬达闪着光的罐子。 “怎么样?好喝吗?”越前龙马在一边有些焦急的问道。 “很酸。” “切!MADAMADADANE!”越前不满的带着卡鲁宾率先离开。 像要确认什么似的,真田品茗般的又尝了一口紫色的饮料。 这就是葡萄味芬达的味道吗?凝望着越前龙马真实的背影,真田弦一郎真切的笑了。 真的,龙马。 很酸。 但是。 却甜在了心里。 (完) 2005.12.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