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当世诗人7人评论:安琪\残雪\陈清蛾\庞清明\林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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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话:我对安琪的感觉
The Truth of My Feelings about Anqi
严格地说,我不认识、不了解诗人安琪,也从未谋面,仅在“第三条道路”诗歌网上谈过几句,因此,我对安琪是没有多少认识和印象的,有的只是一点“感觉”。在安琪即将做客“天涯诗会”之际,我就说些个人对安琪的感觉,即使我的感觉是空洞的、幻想的、不切实际的和错误的,但却是我的真话。
首先,我非常敬佩安琪。我敬佩她对诗歌事业的执著精神,敬佩她乐观豁达的人生态度。听说安琪是福建诗人,几年前,不远千里从福建只身来到北京,办一份诗歌杂志。在诗歌文学越来越不受重视,甚至被大众抛弃的今天,一个人却要把诗歌作为终身的事业和理念义无返顾地献身其中,这是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和魄力呢?安琪到北京的这几年中,诗歌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少名声和财富,但她依然是无怨无悔,以此为乐。不管安琪是为自己的诗歌或者为自己提出的“中间代”概念奋斗,还是为整个中国文学事业奋斗,这种执著的精神都是值得我敬佩和学习的。我们这个为名利所趋,人心浮躁的时代就是缺乏奉献、拼搏、脚踏实地的精神。
其次,我非常欣赏安琪。我主要欣赏她的为人处事方式。安琪给我的感觉是优雅、正派、谦逊、宽容。她名气大,架子小,甚至没有架子。我在“第三条道路”有事求教或给她留言,只要她看到了,基本上都能心平气和地给予真诚的回复。我曾经几次非正式“批评”她的诗作,她都没有动怒。而现在很多所谓的“诗人”的作品是批评不得的,话稍许重点,他(她)立即翻脸。前不久一位过气演员出家,安琪也“赶时髦”写了篇时评,我觉得毫无意义,就在她的文章下,带着个人情绪重重地批评了几句,可安琪没有生气,耐心做了解答。当时我之所以带着“个人情绪”批评她的文章,主要是因为我的自私心在作祟。去年年底的时候,我的现实浪漫主义诗剧《华捐夫人》要出版,想请安琪作序,她婉言谢绝了,说:“没有写序的资力”。当时,我是很有想法的,甚至一度在想:作序需要什么“资力”呢?我以为是她不愿意给我这个文学上的无名小辈作序,故意推脱。后来,我才知道安琪说的是真话,我错怪她了。为这事我一直感到脸红,我本来就没资格要求别人为我做什么事,反过来还要错怪别人。
安琪谈吐优雅从容,为人谦逊随和。我从来没有看到她在网上与任何人争论、争吵、漫骂过,她甚至从来没有说过一句伤人的话。但有部分人却一直在网络论坛上对她进行漫骂、攻击,还有的用下流恶毒的语言诽谤中伤。我不知道攻击她的人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但我很欣赏她的态度——不去理会。
前面,我谈了对安琪本人的“感觉”,最后,我还得谈谈对安琪诗歌的“感觉”,因为说起安琪总是要谈到她的诗歌作品。诗歌成就了安琪。我对安琪的感觉最初也是来源于她的诗。说来奇怪,我写过很多文学评论,也给几位“诗人”的作品写过诗评,可从来就没有正式评论过安琪的作品,在我的《经济学者一句话点评中国部分诗人》中也没有对她的诗歌成就做出评价。现在,我不再是“诗人”,永远不再写诗,自然也不再写什么诗歌评论,这里就简单谈谈我读安琪诗歌的“感觉”。因为我们的诗歌风格和对诗歌的认识上有很大差异,所以一开始我对安琪的作品是持怀疑、排斥和拒绝态度的。自从读了她的名作《晚风》之后,我就开始注意、喜欢上她的诗歌了。《晚风》给我的感觉是,清新淡雅,优美隽永,平淡的诗句中流着浓浓诗香和诗韵,可谓是安琪最优秀的作品,也是中国当代诗歌中不朽的经典之作!我不能拿安琪的诗与唐朝诗人的诗相比,也不能与外国诗人的诗相比,因为没有可比性。安琪的诗不管体现的是“生命意识”也好,“精神意识”也罢,风格独特,自成一家。虽然安琪也有不少行同“说话”的平庸之作,但就整体来看,她才学出众,在中国当代诗坛(如果存在)中独树一帜,可以说是“桂林一枝,昆山片玉”。至于她提倡的“中间代”的概念,这属于诗歌史家研究的问题,我不太理解,不再赘言了。
听说安琪对自己的作品很自信,她有理由自信。我理解的“自信”应该是以广博的学识为基础,以对生命和自然的热爱为价值的自信,而不是盲目自大。现在很多“诗人”动不动就说什么“经典”、“传世”、“好诗”、“牛诗”等,写的根本就不是诗歌,不是文学作品。如果说三百年后,中国现在有哪一位“诗人”能被后人记住,作品还能被后人读起,我个人感觉是,安琪是最有希望的一位。她,的确是一位有实力的诗人。
去年夏天,我在网上给安琪留言,说我即将去北京工作一段时间,能不能借此机会拜会她呢?安琪也许没有看到我的留言,没有回复。到了北京之后,我跟一位曾经的同事说,能不能陪我去王府井中科大厦拜访一位诗人?还问,我不能空手去吧,应该买什么礼物好呢?我的同事很惊诧,她不明白研究经济理论的我怎么会心血来潮要去见一位诗人呢?当然,她不知道安琪是谁。最后,我考虑再三,还是放弃了拜会安琪的念头。原因有二,一是未经同意贸然拜访是很不礼貌、缺乏体面的行为;二是即使安琪不介意我的草率和唐突,但我毫无理由地去打搅她的生活和工作是何道理呢?
没有与安琪在北京见面也许是个遗憾,但也算是种“遗憾美”吧!
陈静
2007-4-15
陈静:读残雪小说随想
小学毕业的作家残雪的小说很难懂,很晦涩。她似乎想通过汉语文字构建她个人精神上的,或者某种超越生活的神秘意识,但仅限于她个人的意识,与人类的生存或生活毫无关系。我们读她的小说,经常会遇到人为的障碍,这种障碍是作者本人故意设置的——不是卖弄写作技巧,而是毫无意义的表达。我们读完或未读完她的小说会经常感到困惑,不知道作者要表达什么,不知道她是否想说明精神意义的不存在或存在。
残雪似乎对卡夫卡与博尔赫斯的作品很推崇,也似乎在刻意模仿二人的写作风格。可是,她不是二人的研究专家,事实上,中国目前还没有对卡夫卡与博尔赫斯系统研究的专家。我们这里先不谈卡夫卡与博尔赫斯作品究竟属于什么风格,也不谈二人在西方文学史上占有什么地位(其实二人目前在文学史上的地位还不如英国“二流作家”毛姆),只说如果残雪在模仿,那她模仿的成功与否。结论是,她的模仿很不成功。卡夫卡与博尔赫斯的作品根本就不具备模仿性,我们这里指得“模仿”不是翻译语言模仿,而是文化和思维的模仿。残雪的生活背景与二人相差万里,处于不同的时代,有着不同的生活,她如何去“模仿”呢?又如何“模仿”得了呢?
中国目前有些作家与残雪一样很推崇卡夫卡与博尔赫斯,而实际上根本就不懂外语,根本就没搞清楚二人作品的内核,自欺欺人地陷入一种病态的迷恋之中。(有一个叫“魏微”的女作家对卡夫卡的一篇随便居然也很着迷。)
实际上,我们任何模仿都是毫无意义的行为。好的作家应该有自己独特的风格,而不是通过模仿他人去建立写作体系。我们可以借鉴,可以学习,但不能盲目崇拜。
再说到残雪,我们不知道她的小说究竟是写给谁看的,或者写给这世界上唯一的读者——她自己看的。那么她的写作究竟有什么意义呢?我们不知道她究竟是为什么写作,从她的文字当中,我们读不到任何小说的艺术和思想。她不能够把一件事情说得像小学生写作文那样清楚。而卡夫卡可以做到,即使他被称作“表现主义”的小说再怎么晦涩,我们还是大概能猜到他究竟想说什么。
很多作家迷恋“精神小说”,但心里都完全清楚,这个时代没有精神,人类的精神已经死了。这个时代只有“金钱精神”。
最后,我还得引用上海一位著名剧作家的话:中国50年来没有传世之作。的确没有。
平凡中的不凡——点评陈清蛾诗歌《蜗牛》
蜗牛
作者:陈清蛾
背负着温馨的蜗居
缓缓蠕动
柔软的身体
一步一趋
沿途洒下润泽
迤俪的足迹
自知柔弱娇小
难抵狂风暴雨的袭击
便默默隐居
任人评说 贪图安逸
最终将满腹的积蓄
韧丝般地倾吐而出
赢得了天下
“软黄金”的美誉
平凡中的不凡
——点评陈清蛾诗歌《蜗牛》
一、 评前语
陈清蛾,女,42岁,现为河北省涿洲市地质学校教师。
涿洲,古称范阳,有“天下第一州”的美誉。涿洲对许多人来说并不是个太陌生的城市,有着源远的历史文化和丰富的旅游资源,可谓是物华天宝,人杰地灵。
或许是涿洲独特的地理环境和人文文化使陈清蛾女士的诗歌也具有非同一般的气质和优雅。几乎读过陈清蛾女士公开发表过的所有诗歌,尽管也知道她的诗歌不隶属任何宗派,不委身任何诗歌大师,但我还喜欢用“新古典浪漫主义”来形容她的诗风。这并不是给她的诗歌“开宗立派”,而是为了更好的解读她的作品。在陈清蛾女士大量的仿古格律诗中,既有唐人豪迈奔放,也有宋人的婉约秀丽,别具一格,自成一家,洋溢着浓浓的古典主义情绪。而在一些自由体新诗中,除了秉承古典诗歌诗意舒展、清幽流远的意境美之外,陈清蛾女士还结合了西方19世纪浪漫主义诗歌想象绮丽、雄奇壮观的特点。古典与浪漫的完美结合,使她的诗歌在缤纷异彩的当代中国诗坛清奇傲骨,别树一帜。但生活中的陈清蛾女士却一向保持低调,默默无闻地过着隐士般的平静生活,不喜声张,不喜名利,宛如深谷中的百合花总在寂静中开放,却非孤芳自赏。常言道:诗品如人品。下面我们通过对《蜗牛》的分析来略窥诗人那与世无争、淡雅飘逸、默默奉献的品格。
二、 诗歌《蜗牛》分析
1、正分析 (诗歌解读)
在辽阔的自然界中,蜗牛可谓是最普通、最弱小的动物之一。一提到蜗牛,人们便会情不自禁地想到“行动迟缓”、“寡言少语”、“笨拙可爱”的形象。关于蜗牛的故事,亦有许多,大多是批评蜗牛贪图安逸,不求上进,顽固自守,似乎成了“反面形象”的代表。而《蜗牛》一诗立意新奇,借物言志,通过刻画蜗牛的行动特征,晓之以理,道出了蜗牛不凡的品格和价值,重新塑造了蜗牛的坚忍不拔、平实不凡的形象,一改人们对蜗牛的认识。
第一节共六行。诗人用简洁凝练、高度传神的文字描写了蜗牛的形象。寥寥数笔就使一个生动、鲜活的蜗牛形象悄然跃于纸上。这一节诗的艺术特点是,运用白描、隐喻的艺术手法,抓住了事物的典型特征,使意象在诗意的流动中凸出淡淡的意境美,又相融于意境。这一节用词相当形象,有力准确表现了蜗牛的特征。“蜗居”、“蠕动”、“一步一趋”、“迤俪”等几个词的巧妙运用,使一个平凡迟缓又美丽可爱的蜗牛形象深深印在了读者的脑海中。
“蜗居”和“蜗壳”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蜗壳”只是事物外在面貌和特征,没有感觉。而“蜗居”则有深刻的思想和情感,表现了事物内在的本质状态,突出“家”的概念。前面用“温馨”作为修饰词,更突出了“家”的美好,深化了“家”的意义。对于诗人来说,蜗牛背上的壳不是普通和沉重的“壳”,而是一个能遮风挡雨、消灾避祸的心灵港湾。
“蠕动”和“一步一趋”看似笨拙和迟钝,但是却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稳步前进,对应了一句俗语:运动着则是美丽的。这里,诗人还蕴藏了另一种思想,即有些人做事好高骛远、急功近利,结果往往一事无成,白费工夫。而有些人像蜗牛一样踏踏实实,坚强不屈,稳扎稳打,貌似平凡,却做出“不平凡”的业绩来。第一节的最后两句正是表达的这层意思。
体会:“润泽”、“迤俪”、“足迹”词汇的思想意义。(读者自解)
第二节是议论说理。蜗牛受自身条件限制,自知在自然界中属于“弱势群体”,既不能像苍鹰一样在高空中自由翱翔,傲视云海,也不能像虎豹一样健硕勇猛,啸傲山林。因此,蜗牛为了生存,为了避免遭到外界的伤害,只能不争世事,“默默隐居”,给人造成“贪图安逸”、“不求上进”的假象。其实不然。诗人充分肯定了蜗牛的自知之明,能因地制宜地选择生活方式,这是遵循自然法则,遵循客观规律的正确态度。如果盲目逞能,自不量力,不但相当危险,反而会给人落下笑柄。至于别人如何评说,并不重要。伟大领袖邓小平曾说: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这一节诗的特点是议论得体,婉转意深,没有强加观点于读者。
体会:“积蓄”一词表达的艺术效果。(读者自解)
诗人婉转、高度赞誉了蜗牛脚踏实地、坚忍努力的品格和默默奉献、与世无争的精神,以及蜗牛无与伦比的价值。因此,我们可推出这首诗的意旨是:貌似柔弱平凡,实则不凡,平凡中见伟大。
2、外分析 (讨论性质)
大千世界,物种丰富,千奇百怪,无所不有,诗人为什么选择“蜗牛”这一平凡的形象作为艺术刻画的对象呢?虽然前文已经分析了《蜗牛》一诗的意旨,但我们还需要从诗人的生活背景、处事方式等
体会:“积蓄”一词表达的艺术效果。(读者自解)
诗人婉转、高度赞誉了蜗牛脚踏实地、坚忍努力的品格和默默奉献、与世无争的精神,以及蜗牛无与伦比的价值。因此,我们可推出这首诗的意旨是:貌似柔弱平凡,实则不凡,平凡中见伟大。
2、外分析 (讨论性质)
大千世界,物种丰富,千奇百怪,无所不有,诗人为什么选择“蜗牛”这一平凡的形象作为艺术刻画的对象呢?虽然前文已经分析了《蜗牛》一诗的意旨,但我们还需要从诗人的生活背景、处事方式等来进一步讨论诗人创作的目的。诗人陈清蛾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教师,在教师的岗位上默默奉献了二十个春秋,每天基本上是学校——家庭两点一线。在学校里,陈清蛾团结同事,尊重领导,热爱本职工作,对中国的教育事业充满了热情与期望。在家里,她又扮演着一个贤妻良母的角色,尊老爱幼,体贴丈夫。可以说是事业有成,家庭和睦,生活平淡却美满。但诗人陈清蛾曾向笔者自嘲她的生活方式:“每天向蜗牛一样蜗居。”因此,我们可以推断出诗人写《蜗牛》实际上也是写她自己,由蜗牛的生活状态想到自己,由“蜗居”在家想到一些事物表面柔弱其实不凡,平淡的生活其实是不可或缺的。
思考:奥地利诗人里尔克的《豹》也可以说是写他自己,对比《豹》与《蜗牛》在思想和艺术上的不同。(省略)
三、评后语
在当今中国诗坛“喧哗”与“骚动”的时代背景下,在各路诗派“大张旗鼓”之际,读陈清蛾女士的《蜗牛》能让我们悟出一种平淡中的真谛,得到一种心灵上超凡脱俗的释然。读《蜗牛》,我想到布雷克的《老虎》、丁尼生的《鹰》、里尔克的《豹》等脍炙人口的世界名诗。我可以负责地告诉大家,陈清蛾的《蜗牛》无论从思想和艺术上看,都可以说是中国当代诗坛优秀的诗作之一。并非陈清蛾是我的好友,我在故意夸抬和吹捧。事实上,陈清蛾一直不喜欢张扬,低调平淡一直是她为人处事的原则。就在此文行将结束时,陈清蛾女士来电又重复了她的低调立场,这让我又凭添一丝敬佩。
我长时间假寐于公园的石凳
庞清明
我长时间假寐于公园的石凳
身似浮云 如大榕树日渐老化的卷叶
风掠过 也把无助的打着旋儿的蛹带走
我恨三角梅红不过羊蹄甲
而羊蹄甲别名叫紫荆 佩戴在功勋卓著者胸前
周末的庞甲飞翘着屁股与蚂蚁捉迷藏
他的快乐源于荤蒙的恩赐
而不仅仅是鱼忘于水的错觉
鱼的幸福大于一片红 高过水中倒影
鹅卵石激起的欢呼 一根木棍快马加鞭
骂骂咧咧的外来工在摔扑克
也把繁闷的时光摔得稀烂
热恋的情侣相濡以沫仿佛一对幻听者
后退着捶打背脊的佝偻病人真要返朴归真
与静如止水的我相映成趣
乞讨者摇晃肮脏的瓷盆 送上含混的咒符:
“你为什么长时间霸占公园的石凳
不担心化成一只沐猴?”
——一枚枯叶击打的肩膀覆盖短暂的梦
在生活“倥侗”的边缘长久地徘徊
——解读庞清明《我长时间假寐于公园的石凳》
我从未认识过“第三条道路”论坛的大诗人庞清明先生,我也从未了解过这位诗人的生平经历,甚至,我很少阅读他的诗歌作品。在我的想象中,他似乎是一个厌倦了唐诗宋词、汉宫秋月的文质彬彬的书生,捧着他的诗集在自然倥侗的边缘思考着涅槃寂静的“三法印”终极;他似乎又是一个淡泊“物质意识”反唯实论者,端着酒杯在皮尔斯构建的“易错论”批判领地里静默不语,茫然地看着生活的一组组规则的符号从眼前飘飞而过……。我之所以能有这样“超常规主义”的想象缘于他的一首诗——《我长时间假寐于公园的石凳》。我想,这首意象独特、语言独特、思辨独特,并富于浓浓的象征和“意识流”主义的诗作应该是能体现他作品风格的一首诗,并且可以代表他的诗歌艺术水平。
在我的认识里,并不是只要是文字组合就能成为“诗”,就能称之为“文学作品”。我想,我们需要正确理解“作品”的含义,一首诗歌如果要成为“作品”,它一定有“文学价值”。而构成文学价值的两大最基本的元素即是作品的思想价值和艺术价值,也可以说是思想意义和艺术特色。一首诗歌如果没有思想,我无法想象它会是“文学作品”。反之,一首诗歌如果没有艺术品质,即使思想意义再“伟大”,也不是“文学作品”。这里我暂不论证作品的思想和艺术的关系(另行拟文阐释),而是从思想和艺术来解读《我长时间假寐于公园的石凳》。
如果我们用一两句话来概括这首诗的思想意义,并非易事,至少我们将在理性的价值判断上会面临一定的阻碍。甚至,稍不留意,在感性上也会误入歧途。经过反复阅读和揣摩,我们可以总结出这首诗的意旨:诗人通过在公园石凳上假寐的意识活动,借助几组富有情趣、真实的生活画面,表现了诗人对生活的价值、意义的思索。
首段,诗人明确介绍了地点,时间应该是在白天。诗人躺在公园的石凳上“假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描绘了自己当时的状态:身似浮云,如大榕树的叶子。接下来诗人通过动态的感官印象来对比静态的意识状态。最后两句是首段诗人意识活动最直接的表达,诗人通过“三角梅”和“羊蹄甲”这两个富有象征意义的意象,表达了对某种生活景象的渴望。而且,诗人不通过注释的方式来解释“羊蹄甲”,而是直接用诗句阐释,别有强调意义。
一首成功的诗歌作品,必须每一句诗句都有意义,都可以被解释——这也是诗歌作为文学艺术存在的基本意义所在。一位真正的诗人写诗,每一句既不是随意而作,也不是任性乱写。有的诗歌,表面上看,是诗人构筑的一组文字密码,但却包含着生命价值的有规则符号。例如首段,诗人简单介绍了自己假寐时的身体状态、思想状态,为下两段更具体的“意识呈现”做了必要的铺垫。
第二、三段与其说诗人描写了真实的生活景象,不如说是一组组生活真实的符号通过感官印象表现为诗人的意识活动。诗人也许不止一次地“假寐”于公园的石凳上,对这里的一切景象都了如指掌,生活只不过是一遍又一遍重复的既定的轨迹而已。这里,我们不用强调某一具体的“意象呈现”,也不用探究诗人是否就是在公园的石凳上写了这首诗。诗人只是通过意识活动将几组级富生活情趣的动态图象展现给读者。
第二段,诗人通过爱子庞甲飞在公园里游戏的生活场景描写,引发议论,含蓄地表达了自己对儿童的天真快乐与成人生活世界的意义思考。在这一段里,诗人又明确介绍了时间——周末。庞甲飞一个人与蚂蚁捉迷藏,并用石头击水,把木棍当“马”骑,这一切在诗人眼里不过是小孩子的“荤蒙无知”。诗人婉转阐述了“小孩子离天堂最近”的思想,肯定了小孩子这种无忧无虑的幸福,并认为这种幸福是大过于一切的最高幸福。
第三段,诗人又呈现了公园其他几处景象:骂骂咧咧的外来工,热恋的情侣及捶打背脊的佝偻病人等构成了生活的真实元素,与静如止水的“我”相映成趣。这里的“我” 静如止水,心若磐石,具有超越生命的象征意义。诗人不仅要展现一副动静相衬的图象,而且突出“我”在真实的生活面前对生活的规范原则的终极怀疑,并努力探索一种意义的存在。
值得注意的是,这两段诗人用白描的手法展现真实的生活景象,拒绝“唯美主义”、“理想主义”,拒绝修饰,而是以“现实主义”笔触还原生活的基础,探索生活的价值。如“翘着屁股的庞甲飞”,“骂骂咧咧的外来工”,诗人是有意描写这些“不雅观”的生活场景。
最后一段是本诗的高潮。如果二、三段是“意识真实地再现生活”,最后一段则是“意识想象中的真实探索”。诗人通过想象一个“乞丐” 摇晃肮脏的瓷盆来质问自己存在的意义,对生活的物质世界表现一种怀疑,并以一句抽象的概念诗句做了隐喻似的“倥侗”回答。
关于最后一句诗的含义,我曾向诗人请教过,诗人说:“这句需要大学教授才能解读,我也是茫然而为。”前面我已经阐述过,作为一首成功的作品,每一句诗都有意义,虽然经过时间的消磨,作者有时未必能阐释清楚。(如印度诗人泰戈尔在审阅自己多年前的旧作时,发现有些诗句自己也不能理解)我认为诗人不愿意解释,他是想把这句诗的解读权力让给读者。“一枚枯叶击打的肩膀覆盖短暂的梦”这句诗对全诗在结构的安排上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具有两层意思:第一层意思是,诗人面对“乞丐”的质问一种隐喻似的回答——诗人长久地在公园的石凳上假寐不过是漫长人生道路一次像梦一样的反思过程。第二层意思是,诗人通过假寐时的意识活动对宇宙人生的一种终极探索,对生活规则、状态、意义的寻根过程中的一次茫然的“徘徊”。
我曾一度对这首诗的艺术结构产生怀疑,并不是因为前三段每段五行,最后一段只有四行,也不是因为诗人过度的“隐喻表达”,而是因为这首诗歌在“意识活动”过程中表现的“不完整”,没有通过意象组合在更深的层次上思索,尾段的“仓促”性的转折多少给人“突兀”的感觉。不过,现在看来,诗人是有意而为。
经济学家、易货理论家、生态学家、文学评论家陈静书
2006-03-22
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
——品读香玉怡人新词的悠远
古诗云:雅怀深得花中趣,妙虑时闻笔里香。一个没有高尚情怀的诗人是很难写出悠远高情的诗歌的。香玉的新词精致典雅,工于韵律,聪灵俊秀,可谓是巧夺天工,别具一格。无论是充满柔情蜜意的《玫瑰风情》,还是略显粗放豪迈的《品读欧阳修〈醉翁亭记〉》,无不体现了她高雅的情怀和豁达的人生态度。
词,诗歌的一种。因是合乐的歌词,故又称曲子词、乐府、乐章、长短句、诗余、琴趣等。始于隋,定型于中晚唐,盛于宋。词有词牌,即曲调。有的词调又因字数或句式的不同有不同的“体”。香玉的新词继承、吸收了宋词“婉约”和“豪放”两大精华,同时又融入现代诗的元素和现代生活的气息,不属任何主义,不落任何流派,自成一家,可谓“新词”也!
香玉新词的艺术可用两字概括:一是“雅”,二是“丽”。在她的许多作品中,无论从思想还是从艺术上看,雅致为先,甚至在词牌名的选用上也是以“雅”为主,雅而不俗,雅生静心。在当今人心浮躁、追名逐利的社会中,能始终保持一份高远雅心,实属难得。相信任何读者都可从她的新词中嗅出一丝雅香,品出一份淡远。
“丽”为秀丽、清丽。香玉的新词在遵循格律严谨的基础上仿佛清水出芙蓉,洁净而幽香,秀美而殷实,绝无宋词初期流于市井酒肆之间的艳丽浮华之风,更无某些现代诗人的“莫名其妙”和“无病呻吟”。能将词曲写得清丽而不艳丽,实在需要掬月弄花、修身养性的情怀。而很多诗人面对春天姹紫嫣红、千姿百态的丰神,往往眼花心迷,难于操守,最终流于俗艳。
从思想内容来看,香玉的新词可用一字概括:远。古人云:宁静以致远,淡泊以明志。不宁静不能高瞻远瞩,不淡泊难以明晰志向。在对自然景色的描写和生活咸淡的体验上,香玉的新词始终给读者以“远”的旷达,“远”的奔放,“远”的“遐思”。她热爱美丽的大自然,向往美好的生活。读她的诗词,我们有时会觉得自己就像一只高飞的云雁,永远翩飞在阔远的苍穹之上,比肩白云红日。在《疏影•雪梅》中她写道:凭窗不见山黛,白浪舞,延绵无际。在《临江仙》中她写道:梦里梨花留雪色,桠枝犹探清魂。眉间香露染红唇。袖藏青涩果,奁黛卸白云。在《芙蓉花》中她写道:斜辉万道羞容处,玉质清姿映彩穹。在《品读欧阳修〈醉翁亭记〉》中她写道:一唱三叹韵无尽,绝赋千秋风骨藏!欲邀醉翁同台去,投壶对弈醉故乡!在《蝶恋花》中她写道:鹅淡绣帘花正俏。绒线镶金,朵朵菊花笑!偏是秋风欺傲草。天涯游子踪缥缈……
香玉的新词之所以能让读者感到“雅”、“丽”和“远”的境界,关键在于她有一颗晶玉般的心和伟大的爱。从事教育工作二十多年的她,诚恳热情,胸怀若谷,常常能以无比宽容的心态对待生活中的喜怒哀乐,并时常勉励自己不断奋发向上,不断追求高远。她对待每一个学生如同自己的孩子,对待每一位诗友如同自己的姐妹。也许正因为这种伟大的爱,给予她以诗的飞翔高度和悠远心境。这也使她的诗词常有像“掷远山神玺”(香玉怡人《冰玉风月》)那样的神来之笔,读后洗人俗念,催人进取。
尽管,诗歌文学已是“没落的贵族”,无论新诗还是旧词都不可能再现昔日的辉煌,但我们通过品读香玉的新词依然可以触摸那远逝的华美灵光和茂盛的艺术圣殿的骄傲,尤其是那一份怡然自得,悠远无限的心境。这种“心境”源于“爱”。我们的生活可以没有诗,但不能没有爱。
最后,我用《女冠子•香玉怡人》自题诗来表达我对这位“永丰才女”由衷的赞赏和钦佩:拙玉添簪骨,香残减窈窕。疏心频对月,心志比天高!
迷茫的“第三条道路”诗歌“理论家”:批林童《从概念到文本》
陈静
近日读到“第三条道路”诗歌网站的诗歌理论家林童的《从概念到文本》一文,甚是迷惑不解,既不清楚作者作此文的用意,也无法理解作者此文的思想。读了好几遍林文,笔者个人猜测,《从概念到文本》似乎是林先生“个人精神的独立宣言”;似乎又是林先生“个人有节奏的满腹牢骚”。(艾略特自评《荒原》)在迷惑之余,笔者不得不“迷惑”地觉得林先生似乎是“迷茫的第三条道路”诗歌“理论家”。这里,笔者仅以以下四个方面的问题来谈林先生的“迷茫性”。
一是文章的“概念迷茫”。林先生将文章定名为《从概念到文本》,但通览全文,读者不知道林先生具体讲述什么样的“概念”。从内容上看,应该论述“第三条道路”的概念,但遗憾地是,林先生并没交代清楚什么是“第三条道路”,仅通过他人之口说出了“第三条道路”的“精神”和“宗旨”。
二是用词“迷茫”。文章标题《从概念到文本》中的“文本”一词用的既不十分明智,也不够妥当,让人费解。虽然通过阅读全文,读者能够明白这“文本”指的是“文学作品”或者“诗歌作品”。一般来说,我们写文章在用词方面应该谨慎,尽量用些言简意赅的词汇,使读者明白。而林先生却反其道而行,用些让人费解的词汇似乎想表明其文章的“理论性”,但结果却适得其反。还有像什么“白日梦者的野心”等词也不够恰当。此外林先生还用了“新历史主义”,“解构主义”这样的概念词汇,却不加以解释,给人乱用概念之嫌。
三是婆婆妈妈的琐事。林先生在整篇文章里用了大篇幅,毫不吝惜笔墨地讲述了他与一个叫“谯达摩”诗人的恩怨故事。从生活小事、性格脾气到文学观点,文学作风,婆婆妈妈地讲了一大堆内容,最后演变为“人身攻击”,不知道林先生讲述这些“鸡毛蒜皮”的故事用意何在,意义何在,对文章主旨有何“深化作用”?
四是评论的“迷茫”。林先生在对他人的评论问题上显得非常“迷茫”,既有个人泄私愤的“迷茫攻击”,又有因知识缺乏导致的乱评。作为一个评论家应该时刻谨慎评论时不要带充满“攻击色彩的”的语言,而应该实事求是,客观公正。文章里我们看到林先生说“这哪里是佛,分明是魔,后来发展到走火入魔…. 这种夜郎自大式的心魔,既害人也害己….. 以及魔性的作用,于是成为了人格分裂的活生生的典型案例。”此外,林先生在评价“第三条道路”诗人马莉的“十四行诗”时,因其自身并不了解西方“十四行诗”的历史、特点、结构而导致盲目乱评。“从西方横的移植过来的十四行诗,也是诗人们喜爱的诗体,但成规模并达到高水平的人不多。现代诗人冯至算一个,当代诗人中,就我的阅读视野而言,马莉算一个。”马莉的所谓“十四行诗”既无传统十四行诗的内容,也无十四行诗的特殊押韵,仅是个人“十四行诗句的天书”而已。不知道林先生是真不理解,还是故意吹捧。
陈静:评夏雨“梦幻式”诗歌
评夏雨“梦幻式”爱情诗歌
陈静
一、 综述
对于一个普通读者来说,夏雨的诗歌是比较难懂的,有时甚至一首诗歌读了几遍,依然是在“云里雾里”,但作为读者也好,评论家也好却不得不佩服她那超现实、浪漫旖旎的想象力,使人仿佛在凤翥鸾翔、仙风缭绕的天宫中散步;同时也惊叹她驾奴汉语语言文字的功底及不拘一格的修辞能力。超现实浪漫的想象加上深厚的语言功底是夏雨诗歌最主要的特征,构成了她一首首精美、隽永的爱情诗绝唱。
如果用“超现实主义”来阐述、分析夏雨诗歌的风格,并以此“划分流派”的话,不够妥当,也不够明智,尽管夏雨用了“超现实”的想象和夸张,但这只是她借助这一诗歌艺术表现手法来探索诗歌艺术的广度和情感表达的深度而已。在大多数情况下,夏雨用绮丽的想象和语言为我们构建了一座盘根错节、迂回曲折的“梦幻式诗歌殿堂”。我们身在其中漫游,很容易“迷路”,但只要我们“小心翼翼”,顺着这座“梦幻殿堂”里那一束指示方向的微弱光芒,我们最终还是可以穿过“迷雾”,到达“殿堂中心”——诗人那丰富、真挚的情感世界。
夏雨在爱情诗歌里,用较为隐晦的语言,将自己的感情藏得很深,如同一只层层裹缚的茧。对此,我们不必大惊小怪,诗人有理由这么做,她需要好好把自己“藏护”起来,以免受到伤害,因此她需要“备加小心”。同时,这似乎也是现代诗歌的流行写法,正如美国著名诗人艾略特在他的论文《玄学派诗人》里说:“诗人必须变得愈来愈无所不包,愈来愈隐晦,愈来愈间接,以便迫使语言就范。诗人不是放纵情感,而是避却情感,不是表现个性,而是逃避个性。”比起白朗宁夫人的“抒情十四行诗”来,夏雨诗歌所表达的感情更为理性,她绝不会像白朗宁夫人那样情感“赤裸裸式的宣泄”(评论家语)。她的感情表达很婉转,很抽象,很隐秘,而且做的非常成功。可以说她用诗歌艺术地将感情隐蔽了起来,同时又艺术地表现了出来。
夏雨诗歌的语言意象与美国“隐士”女诗人爱米莉•狄金森(Emily Dickinson,1830-1886)有相似之处,也有很大不同。相似之处在于二者在诗歌创作上立意新颖深刻,想象奇特,有时给人以怪诞的感觉,不受传统手法的羁绊,描写自己内心世界的活动。不同之处在于,狄金森的诗歌大多一首是只有一个意象,而夏雨的诗歌一首诗可以由许多看似无关的意象共同组成,形成一个整体。
总之,夏雨的爱情诗歌带有浓厚的“梦幻式”浪漫色彩,虽然有些晦涩难懂,但却值得我们去用心赏读,细细体会。
二、浅析 夏雨《行歌十四首之痴人说梦篇》
爱情是文学艺术的永恒主题,也是人类最美好的情感之一。爱情是艺术家主要的想象源泉之一,也是艺术家扇动他们轻灵羽翼在艺术天空中翱翔的动力之一。古往今来,歌颂爱情的诗篇举不胜举,不下几万首。于是人们惊呼:爱情诗歌已经写滥了!但是人类还要把爱情继续下去,因此,爱情题材的诗歌还是要写,怎么写,这就需要讲究艺术了。
夏雨的爱情诗歌从思想性来看,与其他爱情诗歌所表达的思想并没有什么不同,即抒发了诗人对美好爱情的渴望和追求。从艺术上看,夏雨的爱情诗歌具有独特的艺术风格。现在我们就简单地解析一下她的《行歌十四首之痴人说梦篇》。
如果不是通篇的阅读几遍,我们很难把她的这组诗歌与“爱情”联系起来。这就是诗人的爱情写得很隐蔽,很巧妙,并且蒙上了一层“梦幻”的“迷雾”。从诗名来看,诗人说“痴人说梦”很具有调侃的意味,但却是寓意深远,具有浓烈的象征气息。“痴人”这里可指对爱情“痴迷”、“执著”及“忠贞不渝的信守”;“梦”可代表“爱情”,像梦一样的爱情,或者爱情如梦。需要说明的是把爱情比作“梦”并没有消极的思想,而是体现诗人“至善至美”的爱情观。纯洁的梦,纯洁的爱情。
诗人对整组诗的时间和空间把握比较好,同时诗人以跳跃性的思维来回变换着时间和空间,将诗人的情感予以外伸。第一首诗诗人就介绍了时间和地点:“那一日,也是任何一日/我照例在转动的风车上”,这里诗人强调的时间是“任何一日”,而不是固定的某一时间。“我照例在转动的风车上”,这个夸张的想象很具有意象。接下来诗人介绍了“你”,“你在远处,也在近地”,这也是个让人浮想联翩的句子,“你”就在“我”的不远处,也在“我”的身旁,暗喻着即使“你”人在远处,“心”却在“我”身旁,或者“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你”,即使“你”不在身旁,“我”依然能感觉“你”的存在。随后的几句是诗人富有象征意义的诗句。
从第二首开始诗人在结构上运用了“顶真”的修辞手法,不仅使诗句更有力度,更重要的是使整组诗歌更有连贯性。这组诗中的每一首都可以独立成为一首诗,意思也相当完整,但从思想境界、艺术造诣上讲,它们又意联起来成为一个整体,使意脉得以贯通。第二首诗中诗人以一个“跳跃性”同时又具有美的意象的句子结尾为下一首展示诗人情感厚度和真挚做了很好的铺垫。“我看不到你,我就用想象夸大气温的厚度/缩小距离的体积”从这两句诗可以看出诗人的感情是多么真诚和热烈,但却把握和控制的很好,含蓄典雅。
第五首诗中,诗人不仅更换了主语,也变换了思维空间。“女主角无悲切/她习惯拉着男一号的衣角”。这里似乎暗示着诗人的爱情经历在脑海里像“梦幻剧”一样在上演。
第六和第七首诗,诗人展开了诗歌绮丽的想象翅膀,让情感外伸。“一颗残疾的小心脏诞生了”这个句子象征着什么呢?从第七首的“一颗残疾的小心脏啊,它在身体外/也在身体内 /如果你爱过,且不后悔”来看,应该是象征着诗人自己的真挚而又爱恋的“心”。诗人说这颗“心”是“残疾”的,这是因为它曾受过伤。“那刺穿我心的/那覆盖着引力的/那没有血痕的”。需要注意的是第七首结尾诗人用了两个古典的句子:“天亦多情天亦老,我愿横笛向天笑”。这里又可以看出诗人高超的语言艺术。
接下来的几首,诗人写得较为隐晦。第九首“真理就在笛孔里,尽管它们有时悠扬”。这里的“真理”也具有象征意义,可指诗人的纯洁、真挚的感情,有时“悠扬热烈”,有时“幽咽低沉”。第十三首的“一时的悲伤/陷入永生的难以自拔里 ”这一句我们可以体会到诗人对待爱情的执著、深沉、恒久,但却很容易受到伤害。
最后一首是整组诗歌的重点,明确点明了主题思想,表达了诗人爱情心语。“人生到处都是爱/活着,就是折磨和幸福相依又相偎”。“爱情需要我”,诗人不说“我需要爱情”,以反说的形式不仅耐人寻味,也为整组诗歌划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读罢夏雨《行歌十四首之痴人说梦篇》,我们仿佛在充满梦幻传奇的爱情迷宫里荡气回肠地走了一遭,惊叹诗人那高超的语言艺术和梦幻浪漫的诗意想象,赞美现代诗歌绚丽的艺术魅力。
2005-10-17
诗人夏雨
认识夏雨正是秋高气爽的时节。
经诗友介绍,我来到了东方伯乐文学网,无意中读到了夏雨的一首名为《行歌十四首之痴人说梦篇》的组诗,我立刻被这怪诞的诗名所吸引,但是我并没有读懂她这首组诗所要表达的思想。于是,我留言给她,说“待仔细阅读后,写专业评论。”夏雨看了我的留言后,回复于我,说是这组诗的主题是“爱情”,并且说等我好好评论。
说实话,在此之前,我并不认识夏雨,也没听说过这位辽宁的女诗人,更没读过她任何诗歌作品。可以说,我根本就不了解夏雨的诗歌风格、特点及她的生活背景。但既然答应了为她的《行歌十四首之痴人说梦篇》写评论,我总得绞尽脑汁地弄出点什么来,虽然我有点后悔自己在不了解诗人的情况下,冒然地提出“工作”。
我反复的阅读夏雨的组诗,试图从她所构筑的文字编码里解析诗歌的主题思想和诗人隐晦的感情。我感谢夏雨事先就告诉了我诗歌的主题,接下来我的工作就是把这个“主题”严谨地贯彻到她诗歌的每一段,每一行去。因此我在写《评夏雨“梦幻式”爱情诗歌》时,紧紧围绕“爱情”,从感情和理智两方面来全面解读诗歌的“内蕴”。应该说,《行歌十四首之痴人说梦篇》是一首相当不错的组诗,正如我在文中评述的一样,我佩服她的“浪漫旖旎的想象力”和“不拘一格的修辞能力”。但是,我的评述也不乏有过高的“夸抬”和“鼓吹”嫌疑,关键是我用了太夸张的比喻来形容我读诗时的感受,如“使人仿佛在凤翥鸾翔、仙风缭绕的天宫中散步”,“仿佛在充满梦幻传奇的爱情迷宫里荡气回肠地走了一遭”等语句。这些具有强烈煽情色彩的语言本身并没什么不当,但若其他读者读后没我这样的“强烈感受”,那自然要对我的评论产生怀疑。但事实上,我的这篇评论本意并非故意吹捧,即使现在,我依然认为这篇评论还是比较客观的。当然这篇评论也深深烙上了我个人的感情色彩,完全按照我个人的理解,重组了夏雨诗歌中的各种元素,以至于夏雨后来不得不说“怀疑这组诗歌是不是自己写的”。
这是一个很正常的评论现象,既评论者的评论与原作作者所要表达的意思并不总是一致。但夏雨欣喜地表示对我的评论很“满意”。我想起1848年英国作家夏绿蒂•勃朗特的小说《简•爱》出版后,法国评论家欧仁•福莎德写了一篇《〈简•爱〉一部自转》的评论,勃朗特女士看了后,公开表示那是她“最满意的评论之一”。
后来我又在网上读到夏雨的其他作品,这个时候我对夏雨的作品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至少已经到了可以正式写“评论”的程度了。同时,我也失望地发现夏雨的诗歌有不少问题。这些问题有的是我最初没认清,后来“恍然大悟”,有的是本已经存在我早先并未发现的,还有的是基于我判断和评估上出现了偏差。对此,我在网上与夏雨私下交流时,明确向她表示了不满和批评,当时她表现得很“谦虚”,毫无保留地接受我的批评。她说要将新出版的诗集《夏之书》寄给我,让我继续“评论”。这时,我正准备对夏雨的作品做系统研究,也需要她提供一些“材料”。
收到夏雨的《夏之书》后,使我对夏雨的作品有了真正的“理性认识”,至少能客观地对她目前的诗歌成就作出一个比较“理性的判断”。不可否认,《夏之书》总整体上看是写得比较糟糕的,可以说没有多大的“思想意义”和“艺术价值”。虽然我不能够用“无病呻吟”、“莫名其妙”这样的词汇来形容,但很多诗歌我读了几遍的确是没读出什么“思想意义”来——或者说,基本上读不懂,我完全没有了读那些好诗的审美感受和心灵愉悦。当然,在这本诗集里也不乏一些闪光的作品,但些这些少得可怜的好诗却在一大群平庸作品的围击下显得那样的微不足道,而并非是作者有意“藏玉之华”,“隐珠之光”。打开《夏之书》第一页,第一首诗是《平衡术》:
有一架天平
我想知道它是不是平衡
就用刀或利斧将自己从上到下
劈成两半
左半头、右手,左身躯、右腿放在了左边
右半头、左手,右身躯,左腿放在了右边
可天平并不平衡
我用余下的人生来思考
我发现口腔右下有一颗蛀牙
像这样的诗歌,我根本就搞不清楚究竟要表达什么意思,也看不出有什么艺术特色。我虽然不能简单地将这样的诗歌与时下流行的“天书”挂钩,但我绝不认为有什么“象征艺术”。当然,我评价一位诗人的文学成就不会以一本书来定,更不会以一首诗歌的好坏匆忙下结论。我对夏雨的批评也仅局限她的《夏之书》,超越这本书的任何批评都不是真实的。
后来,我在三亚工作期间,居然在网上巧遇了夏雨,于是我直言不讳地向她提出了我对《夏之书》的批评和看法。也许一句“我并不认为《夏之书》有什么文学价值”惹恼了夏雨,她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并反批评我前后判若两人,说我“虚伪”。我明确向夏雨解释了我“虚伪”的原由,并且说,虽然我严肃批评了《夏之书》,但我认为先前写的《评夏雨“梦幻式”爱情诗歌》还是客观和公正的。《行歌十四首之痴人说梦篇》与《夏之书》两者的评论层次和价值衡量的标准不同,不能混淆。
我承认,我的批评也许过于严厉,但我的批评只限于作品,与作品之外的任何因素都没有丝毫关系,我绝不会轻率地把作品与人品联系在一起,这是不明智的,也非评论的范畴。(比如法国大作家大仲马因抛弃发妻,另觅新欢的人品备受指责,但这不影响评论家对他伟大的作品正确评价)
我知道现在很多作家和诗人都习惯于接受“赞扬”式的批评,即使是伟大的作家也不例外。夏绿蒂•勃朗特的小说《简•爱》出版后来自各方的评论不断,有赞扬的,有批判的,有攻击的,凡是批评性的评论都让这位伟大的作家感到不快,甚至有时暴跳如雷。欧仁•福莎德的评论尽是赞扬之词(先不论是否客观),如“作者却有足够的才能,可以创作出一部完整的、无懈可击的作品...使我赞不绝口的是,《简•爱》里每一页都洋溢着朝气蓬勃、健康的、道德的精神”。这样热烈的赞颂语言自然使勃朗特女士心花怒放,150年后也使热爱 《简•爱》这部伟大作品的读者心花怒放。这里我并不是借夏绿蒂•勃朗特来影射夏雨,只是我觉得应该深刻思考批评的方式,能够让评论家、作者和读者都能够接受。一部作品即使有很多问题,没有多少文学价值,我们应该怎样鼓励作者尽量完善。
应该说,夏雨是个很有才华的诗人,在辽宁诗歌界也算一颗闪亮的诗星,只是我认为她的才华没有得到很好的发挥,她把诗歌写成了“另一种思考”,脱离了诗歌的本质。也许这是她对诗歌的误解,或者说她一直没有用她那把锋利的“诗刀”把诗歌解析得能让人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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