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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鲁达和斯卡尔梅达和《邮差》 下午三点,最困的一段时间过去了。我躺倒在沙发上,疲倦而火热地惦记着巴勃罗.聂鲁达和安东尼奥.斯卡尔梅达。我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震颤,发烧和极度疲倦时曾有过这样的情形——像是有很多大型车辆经过使房子震颤并传来隆隆的声音,这次我知道是《邮差》的原因。 这是一本出乎意料的书,虽然在二十多年前我就听说过,却一直没机会读到,昨天它就被放在书店的新书推荐架上,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真是巨大的喜悦,它让我感到亲切。只有亲切的,才是最好的,读完后我再一次坚定了自己对一部作品的看法。 斯卡尔梅达是个极度聪明的作家,他除了完全表达出自己对聂鲁达的热爱,还使一本书那么好读,漂亮的语言绝不逊色于诗歌,他对聂鲁达的热爱是真诚的,几乎每一页都在说明这一点,他出色的语言能力使我阅读时不得不多次放下书本赞叹。而几次书中的主人翁马里奥.赫梅内斯流泪时,我差点也流泪了。 《邮差》吸引我,除了这是一部优秀的小说外,另外的原因是主人翁马里奥.赫梅内斯,这个热爱聂鲁达并努力想使自己成为一名诗人的人,具备了一切作为一个作家对文字的良好悟性和品质,所以我相信马里奥.赫梅内斯也是斯卡尔梅达自己,只不过再增加了一点虚构的成分。这个“邮差”是足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作家的。因为正是这位渔民的儿子、时常做着大胆爱情美梦的马里奥.赫梅内斯让生活变得可以忍受,让诗歌变得无比美好。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我可以带着一份对诗歌的热爱去阅读,我将自己的感情融入了马里奥.赫梅内斯的情感,以一个纯粹的读者的身份去阅读,而不去想什么评论或流派。我忘记了斯卡而梅达是拉丁美洲“爆炸文学”后的重要作家。 “浩瀚的太平洋用它那似乎是永无穷尽的耐心都没办法做到的事情,圣.安东尼奥那简陋的小邮局却办到了。”作者这样描述他找到一份差事的主人翁马里奥.赫梅内斯。马里奥.赫梅内斯要向聂鲁达学习诗歌,因为那样他就可以说出想说的话。他开始学习比喻,不停地琢磨诗人聂鲁达的话,面对波浪起伏的大海寻找一个比喻。他不会想到他的一个出色的比喻让后来的人流泪——在聂鲁达病危又恰恰局势混乱遭到敌人的迫害时,马里奥.赫梅内斯偷偷溜进去见已经成为知交的诗人,诗人执意要到面朝大海的窗口,再看看太阳,再看看大海,怕被控制的状况对诗人打击太大,“瞳孔变得越发湿润,喉咙也快变得嘶哑了”的马里奥.赫梅内斯,缓慢地抚摸着自己的面颊,然后像小孩一样把手指头放进自己的嘴中,“大海就在这儿,唐.巴勃罗。” 在诗人生命的最后一刻,当诗人说,“孩子,告诉我一个好的比喻,让我安静地死去。”马里奥.赫梅内斯一个比喻也没有想出来,悲痛已经装满了他的整个大脑。所幸的是,马里奥.赫梅内斯在聂鲁达在法国当大使的时候已经将奇妙的比喻献给了他: 步履轻盈的温柔的伙伴, 苍天赐予的丰富的牛奶, 盖满校园的洁白无暇的校服, 默默无声的旅行者的床单, 他们从一个公寓到又一个公寓, 衣兜里带着一张揉皱的照片。 你是轻盈的众多的纯情少女, 千万只白鸽的翅膀, 你是雪白的纱巾, 我不知你在向何物道声再见。 我那白色面容的美女, 请亲切地落在巴黎的聂鲁达的身上, 用你那舰队司令的白色衣服把他盛装打扮, 乘着你那轻盈的护卫舰 请把他带到这个港口, 这里,我们是如此地把他思念。 ——《献给在巴黎的落在聂鲁达身上的雪之歌》 对于马里奥.赫梅内斯来说,诗歌就是一个又一个好的比喻,这是多么朴素的一种理解,也是诗歌的一种古老而优美的方式。马里奥.赫梅内斯或者斯卡尔梅达,只是崇敬聂鲁达的众多诗人中的一个,他们把这无穷的学习的链条延伸到这里——今天,我要想出一个比喻,我要说出想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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