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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头贴
对着新生的鱼尾纹、松软小腹
你喊:当女人不公平
我缩脖子像干了坏事的男生
一张袖珍大头贴
从充满铜臭的钱包飘落
照片上的靓丽少女
拉直的秀发边缘有些卷
那是为了约会匆忙修理的痕迹
公公照了半天老花镜
“像,真像孙女”
两岁的女儿抓了就送嘴里
用这种方式第一次吻了母亲
我没记住一根葱的苗条
却日夜念着棉花糖的松软可口
等女儿飞了 我们照张老头贴
数数谁的白发多皱纹少
老牌飞行落地扇
我家落地扇是南海飞行牌
它悠着三代元老的身份、脾气
读高考的热天“呼拉呼拉”
昼夜流水不息
以浑身蛮劲吹我至大学
如今它不辞劳苦吹拂我的女儿
摇起头来 骨骼“吧嗒吧嗒”
铁皮囊“嘶嘶”抽搐神经
有天夜里它可怕的咳嗽
平生第一次进了修理店
师傅说它太久没有洗澡和润滑了
它的心(马达)积了太多尘垢
增大电阻烧断保险丝(高血压发作)
我面红耳赤 想让它歇着
它坚持还能干十几年
还能送我的女儿上大学
然后找一家维修店 七卸八块
那些身体零件还能用上好些年
说着悲从风来
时光的旧尘土抖了一地
师生恋
大学毕业那年我二十一
在师范学校找了个小妹妹
两情相悦
怎么也没想到师德问题
谁家父母愿把女儿往魔掌送
如今我真的为人师表
你为人母亲
这些荒唐偶尔想想也罢
不伤感情
这些年你的老师都还健在
男生宿舍前还把着两棵樟树
青春永驻 香气盖过脚气
女生楼女墙围住了桑树
不为养蚕、织布、做女红
君不见乡下来的黑瘦丫头
都变了白胖胖的蚕姑娘
当然这都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事了
如今风水依然 江山轮转校名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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