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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人 主题:  静土诗歌交流论坛第十四期诗歌评论(岁末号) 楼主
用户名: 李剑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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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2-23 17:21:21 [引用回复] [编辑] [删除] [查看ip] [加入黑名单]

 静土诗歌交流论坛第十四期诗歌评论(岁末号)

12度·倾听内心隐隐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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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竹:贾乐,谢厌声(),西情(),李剑啸(),bf1212(),无聊人(),严克江(),洁白精灵(),王爱荷(),相兵野风(),旱子(),血月剑(),浩仁(),王瀚伟(),王沛(),习修鹏()

 

 

 

风呵风呵风呵风

            -----《静土诗评》岁末号导言

 (山西)李剑啸

 

西北风一天天地逼近,冬天的寒冷日胜一日。只有透过窗玻璃的阳光,急匆匆地远道而来,现在,它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耀眼地,温暖地,就那么突然停顿下来,它是想歇歇脚了?!
  站在年末的阳台上,看碌碌众生依旧在东西南北地奔忙,为着理想,亦为谋生,高高在上,我能感受到他们的隐痛,但却无力支撑内心的脆弱。好在这一年中,远隔千里,始终有一帮未曾谋面的兄弟姐妹在鼓舞,让我还能举一支锈钝的笔,作驰骋,作呐喊,作宁静的呼吸。因此,我深谢你们。

编完本年度最后一期《静土诗评》,心中不是轻松,而是沉重和累。虽是网络版本,但十四期共十五个专版,沉甸甸的,累积了编者和作者的诸多心血,也累积了浓浓的友情。这一年中,紧握刀锋,枕戈待旦,在兄弟们的共同努力下,《静土》渐渐成长为一个极具人气的论坛,连续处在排行榜的领先位置,论坛团队逐渐形成,诗歌倾向也日渐突出。尽管,我们离汉语诗坛的最新最高水平尚很遥远,但凭着满腔热情,《静土》论坛在没有纸质刊物的困境中,取得了如此不俗的成绩,她的网刊和诗评自始至终吸引着众多诗人们关注的目光,可喜可贺。这也是这次我下大决心,斗胆引来诸位诗友们的大作,为本年度最后一期《静土诗评》锦上添花的动力所在。我期待,我们的静土诗歌,能够象本期评论所呈现出的那样纯正、娴熟和高尚。并特别感谢诗人们在评论中所极力表现出的那种光明和澄澈,是他们,为我们的诗歌指示了一个清晰的方向。
  无庸讳言,就整体而言,这仍是诗歌被极度边缘化的时代,这一年末,与小说、散文的渐渐复兴相比,诗歌的岗上依然是一片寂寞,各路诸侯在诗歌的峰巅下徘徊,且不时发出些令人耳热心跳的的宣言来,可以看得出,没有人,距峰顶离得更近。但同时,在大小论坛实实在在的跑了一年,我也能看到诗人们的努力,阳光之下,整个汉语诗坛依然在顽强地蓄积着力量。就目力所见的诗歌贴子和朋友们慷慨赠阅的诗刊、诗集来看,诗歌仍在默默地向更高、更新的目标迈进。读着他们的呕心之作,一次次燃烧起我潜藏在内心的热血,温暖的下午和更暖的光中,借此机会,向他们的劳作致意。
   从单一的抒情到更深层次的多元化指向的转化,并且在诗歌本体上发生着语言、结构、主题、技巧等诸多方面的量变和质变,诗坛正在发生着深刻的、却被世俗世界粗暴地漠视的变化。这一年里,新涌现出的诗人不少,面孔很陌生,诗风也很新鲜,显示着后继有人的繁荣。写作者更加注重诗歌的叙述倾向和反崇高主题,更加注重个性化或个人化写作,淡化技巧,弱化抒情,以力图更迅速和更低层次地反映现实接近生活,诗的切入角度也更加琐细,注重生活细节,注重情景再现,注重个人感觉,注重小情绪,注重口语化的宣泄和叙述化的表达,注重对当下事物不经沉淀的快速反应,甚至试图以一首短诗的叙述来驾驭一个长篇小说的结构、主题和使命。。。。。。这一切变化,悄悄发生在寂寞背景下的整个汉语诗坛,也同样发生在日日前进的《静土诗歌论坛》。

毫无疑问,这是诗歌的一个实验性命题,它正在进行着诗歌写作方式和写作内容的变革与拓展,正在使诗歌本身发生着极其重要的变化,也将通过逐步建立起自己崭新的语言方式和表达体系,确立起叙述诗歌的人物、情景、结构和事件,确立起新的诗歌观和诗艺观,以更准确、快速、真实、广阔地展现社会经济反应当下生活,更广泛更深入地接近和吸纳广大读者,这是诗歌可能的崛起所需要的一条重要途径(尽管不是唯一途径).新的年度,我们的《静土诗歌评论》将继续见证这一重大变革。
   因为我们仍然期望诗坛有涤除泥沙、磨砾珍珠的一天,;因为我们仍然等待诗歌有振臂一呼、震聋发聩的一天。冰川雪野,《静土诗歌论坛》将仔细珍藏火种和蚌珠。
   太阳渐渐西斜,最终藏于楼群的后面。这个冬天,暖气的温度并没有随着汇率和物价的剧涨而调高,时临岁末,我静静坐在渐冷渐暗的傍晚,笼罩在心头的迷濛与喧嚣,却悄无声息地,有了消退的迹象。江湖争斗,流言痴缠,随季节的风渐行渐远。细节和过程,起源或结果,在浮现面前的十二位诗人的思想碰撞与浓浓友情面前,悠然变得芳香和清晰起来。
英雄的时代,烽火的烟尘,只有窗外凛冽的西北风正带着飘落的黄叶,带着脏兮兮的碎纸片、五颜六色的塑料袋和说不清楚的大大小小的真相,带着心碎、心伤和痛,在白雪并不飘飞的季节里使劲地摇曳……

风啊风啊风啊风。。。。。。


                                                  2006-12-14

 

一.            外面的世界……

 

当翅膀打开天空

——简评耿小会(牧歌)的诗集《暗河》

 

雨青

 

拿到小会兄的诗集《暗河》之后,认真地看了两遍,有些诗还看了多次。虽然小会在《暗河》的后记中坦言此次出版的诗歌都是他最初的作品,但我依然感受到了这本诗集的沉甸甸的分量。小会是一个热情而又浪漫的人,对诗歌创作一往情深,诗集《暗河》就是他的诗歌创作实绩和实力的一次有效呈现。《暗河》里的多数作品都是我以前未曾看过的,读过《暗河》之后,我对小会的诗歌创作就有了一个较为全面和深入的了解。诗集《暗河》在多个方面值得肯定和关注。

对黑夜的迷恋和赞美。相信很多人都喜欢静谧的夜晚,我也喜欢。小会与别人不同,他不仅喜欢,而且简直充满了迷恋。打开诗集《暗河》,赞美黑夜的诗句立刻如长河之水滚滚而来。在诗人眼里,除了黑夜的神秘和美丽之外,别的似乎都不值一提。“色彩对于黑夜/不过是一粒微尘”、“夜的微笑/比光明还清澈”、“月亮也爱上这黑夜/仿佛初开的夜合/引导夜莺/飞向欢娱的天堂”、“在这短暂的自由中/男人和女人/可以抛弃灵魂/天才地/进行爱的创造”,这些诗句无一不是对黑夜的亲近和赞美。诗人甚至“不近人情”地说:“拉开黑夜的锁链/我不能够承受阳光之重”,“黑夜光辉永照/我的图腾没有太阳的悬挂”!黑夜让小会诗思飞扬,美丽的诗句接踵而来。如果没有了黑夜,诗人的诗歌将会失去多少色彩和魅力啊。

立足现实的浪漫主义。小会在本质上是一个浪漫的人。我敢肯定地说,如果没有了浪漫的情怀,小会的诗歌创作将难以为继。渗透浪漫气息的诗歌是小会最成功的作品。“一匹叫黑夜的马/仰天长鸣/我仿佛听见/美人指尖上倘佯的黎明”、“马的尾毛/续上了抚断的琴弦/马最生命的一部分/盈溢冲天剑气”、“我总是问自己/我的胸襟难道如此之大/在辽阔的地图上/也找寻不到我的乡音”,这些诗句活脱脱地呈现出一个激情飞扬的生命,令人神往和赞叹。多年以前,我在另一篇评论《跋涉与追寻》里就曾经说过,除了写诗之外,诗人与别人并无不同,诗人一样要工作、学习和生活。李白尚有“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时候,何况我辈?在如今这个充满竞争和压力的时代,一个无视现实的人,必定会像一只风中的蜡烛,转瞬之间就被吹灭。在诗歌《剑客》中,诗人说:“黄易的剑幽秘而玄妙/神有道魔有道人有道/神由人来当/魔由人来做”,在诗歌《大》中,诗人这样写道:“张开双臂自大的同时/别人也在称赞/多么漂亮的/靶子”,在诗歌《小城故事》里,诗人不无调侃和沉重地说:“一条鳄鱼/伤心地流着眼泪/它刚把一个守望的人/整个地放进胃里”,这些诗句都形象地说明,诗人虽然崇尚浪漫主义,但他对于现实是有着清醒的认识的。

 

准确的直觉和奇妙的想象。没有准确的直觉和奇妙的想象,一个诗人就难以写出成功的意象,而能否写出成功的意象,是一个诗人才华高下的标志。小会是从古诗创作转入新诗创作的,很自然的,古诗的诗中有画的境界被他引入新诗。“荷苞莞尔一笑/张开女人柔软的嘴唇/将夜咬破”、“初春的蓓蕾/是卖火柴的小女孩/划出的一朵/摇曳的火焰”、“十年前,她也是这样/面对我/扬起半面月光”、“一列长长的火车/载着一个归家的人/一个离乡的人”、“一群鸿雁/在鳞光荡漾的水面/低飞萦回”、“橄榄苦啊/一个伟大的声音高叫着/空空的橄榄枝/削成一簇利剑”“秋风平仄/大唐天高/四七二十八只大雁/飞出一首/登高的绝句”,这些诗句无疑是美的,是准确的,它们从不同的侧面显示了诗人出众的语言能力。

长诗激情浩荡。如果有人问我,《暗河》中的哪些诗歌更让你欣赏?我会毫不犹豫地说:“长诗《一匹叫黑夜的马》和《诗人与女神》更让我喜欢”。是的,我坚持认为,这两首长诗的风骨,才是本质上的诗人耿小会。诗人是善于长诗创作的。在这两首长诗里,诗人的情思一路飞扬,成功地向人们展示了牧歌式的浪漫主义。小会在后记中说,《诗人与女神》是扎根在他心中的伤口。这首诗借用希腊史诗的形式,通过神话故事的虚拟叙述,有力地影射现实。诗人在这首诗中写道:“狼,帝所衣/羊,帝所食/一为衣/一为食/何也?/帝有荒”、“后面饥饿群狼/前面蛇谷万丈/人悬在崖半的枯树上/根底蚁穴危藏/枝头蜂巢蜜香/但食漏滴蜜糖/倦合眼帘枕黄粱”,生命无法回避的疼痛和沉重力透纸背。在长诗《一匹叫黑夜的马》中,诗人的情思得到了酣畅淋漓的表达,这样的写作无疑是令人喜悦乃至兴奋的。读这样的作品同样是一种幸福的享受。这首诗是诗人献给黑夜的一首颂歌。诗人在诗中激情地表白和歌唱:“阳光的后面/有一匹黑马/它穿透远古的钟声/飞跃着壮阔的气息”、“这马是一生都有的/闪耀着生命的至美/它常常载着我/追赶翅膀的理想”、“黑夜我之所爱/驾长风而驭万方/英雄的剑影/在烟雨中花开花落”、“我呼唤爱情的名字/黑夜解开最后一颗纽扣/它最柔软的部分,我看不清/是不是玫瑰的心红”。

诗集《暗河》是小会最初作品的集结,所以不足之处也在所难免,比如有的作品虽有丽句,但整体效果欠佳,有的作品在推进过程中力度掌握不够娴熟,有的诗句还不够准确,有待推敲。当然,这些问题对于如今的诗人耿小会来说,早已迎刃而解了。如果说长诗《诗人与女神》和《一匹叫黑夜的马》在诗集开始就让我们领略了诗人的飞翔之姿,那么短诗《大雁》则在诗集的最后用大雁的翅膀为我们打开了更加高远的天空。

记得一次我和叶臻、江耶、岳伟一起到淮南师范学院为学生进行文学讲座,有一个女大学生当场向我们“发难”,说“诗歌快要消亡了”。这个女大学生很勇敢,也很漂亮,但是她对诗歌处境的认识却显然失之肤浅和片面。诗歌从来就以两种方式存在着,即文本形式、思维与情感形式。高兴是诗,快乐是诗,忧伤是诗,人的每一次情感悸动都是诗,诗歌本来就驻扎在人的心灵深处,它怎么会“消亡”呢?一个与情感和思维绝缘的人,才可能与诗歌绝缘。世上又有哪一个人能够做到真正与情感和思维绝缘?对于诗歌的处境和荣誉,诗人耿小会的诗句已经做出准确的诠释:“这马是一生都有的/闪耀着生命的至美”!

 

2006-12-10

 

耿小会笔名牧歌。有作品发表于《星星》《诗歌月刊》《阳光》台湾《世界论坛报》等刊物。著有诗集《一树桃花在波光里摇曳》(四人集)《暗河》。现任《谢桥》杂志副主编兼发稿编辑。系淮南诗词学会理事、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

邮编:236221   地址:安徽颍上谢桥矿宣传部

邮箱:gxh042@163.com

 

 

二.玻璃心……

把银行当禅房的诗者

——评胡有琪诗集《雪在燃烧》

                                 蒋楠

 

读罢胡有琪的诗集《雪在燃烧》,我想说的是:能够把物质的银行和非物质的禅境,揉捏成飘逸而空灵,本真而唯美的意象的,当诗人莫属,当我的胡子大哥莫属。

 

我记得//我是地地道道的和尚//我却拍碎了脑袋也无法记忆//何时丢失了那件袈裟//

饿着肚皮//我庄严地吟唱一声:阿弥陀佛//可惜,我赤身裸体//

                          ——《和尚》

 

爱穿衬衣走四季,被誉为“巴山金融诗人”,实为“巴山怪人”的胡有琪,一如既往的风趣幽默,淡泊宁静,其人真,真诗亦真,“没有光环是人/涂上金粉是佛”。(《佛》)《雪在燃烧》是诗人历练多年心血,催生的第二部作品,诗里没有任何浮躁的语词,质朴简约的文字营造出了生命的粗犷和硬朗。诗人对生命的感悟不是直抒胸臆的表白,而是孵化一个个精巧的意象,豪爽却不失含蓄地展示,用原生态的本真完成珍视生命韵致的书写。

“本真之情虽然总是与一种具体的审美感受相关,但不能还原为对任何一种具体对象的喜怒哀乐,它只是意味着率性”(王乾坤语)。人必须向着本真超越,不能做物的奴隶,能这样做的便是“真人”。真人不为什么,它只意味着纯粹的自由。“在佛拈花一笑中/我立地开悟,真正的佛并不需要袈裟/在佛真正快乐的日子里/天下太平”(《佛》)。不为什么也是一种目的,也是一种“为”,而且可以给一切“为”找到一个纯粹的起点,一个终极性参照,因而人可以在红尘鬟宇间盈然自在地生存,不为一切俗事杂念所扰。

“看花,花开花谢皆有因/看人,生死轮回善恶有果/看天,天外有天玄之又玄/你慧眼穿透四维时空/才发现/凡眼看不到的世界/最令人向往” (《佛》),在个体生命创作中,胡有琪的这种新儒家文化诗写风格,又可以从后现代主义那里找到理论根基。“真”在西方不尽是主客符合,而更关乎生命意义。后现代主义者拒绝模式,嘲弄本质,但如果不把“本真”望文生义地解构为“本质的真实”,那么,我们就一定会发现,诗人所追求的,正是一种非中心,非霸权状态下的本真生活。

“随花草快活地呼吸/灵珠顿现/大道/就是安详中的自然自在/就像佛嘴角上的微笑”(《禅》)。道是人生达到的最高境界,庄子的目的是要在精神上与“道”为一体,以求安身立命的家园。“道是美与文艺的本源,目的、理想和归宿。”(候敏《有根的诗学》)。在文化诗学中,“天人合一”之“道”,“天人合一”之境,“天人合一”之和,追求的是“圆融之境”,通万有而无隔。胡有琪的以中和刚柔为基调,以生命谐调为趋赴的所谓“大道”,正与此暗合。在他的诗中,我们体验到了“道亦本真”。

格罗塞说:“诗歌里郁积着的情感的慰藉物,不论用最低浅的形式或者用最高的形式,本质上是相同的——就是对于歌者的一种发泄和慰藉。”真性情的诗歌宛如大巴山麓的木匠锯木的声音,亦或凫溪里蹦跳的蛙鸣,是天地间的一声绝响,超缘的天籁。它可以穿越现代都市的一切“罪恶、机诈、苦痛、空虚”,回归山水田园,将心理的毒素与郁结净化,将人带入澄明。

 

沉重的雪心事太多//它独自跑到喜马拉雅山去沉思反省//静坐中反剪掉了理不清的人间情思//风,再也吹不皱它的心池//

                  ——《雪》

 

颤栗不是你的耻辱//有时,颤栗比挺直腰杆更纯朴//

                  ——《叶子》

 

人们煞费苦心的//为我取个雅名//于是,我从草变成花//展颜一笑//千年的苦,我认了//

                      ——《吊兰》

展读如此纯美、纯粹的诗句,我突然想起梁宗岱先生对陶渊明的一句评语:“作者底灵指偶然从大宇宙的洪钟敲出来的一声逸响,圆融,深含,久恒……超神入化了。”

胡有琪是条真性情汉子。对于他来说,他的骄傲和灵感都因袭于生养他的大巴山。特殊而浓郁的人文底蕴乃至个人特质,熔铸成了胡有琪诗歌的光彩与魔力。读他的诗,我们仿佛嗅到了飘散在空气里的稻香,听到了打在阡陌上的酒嗝,那特别的气息和味道,在浑重和沉郁中混杂着深深浅浅的诗意。然而,人在尘缘喧嚣的时代,始终是匮乏着的。只要匮乏存在,就一定会有长歌当哭,会有嬉笑怒骂,会有醉与狂欢,就会有向着净化的渲泄,就会有向无限的飞升。

 

叮咚一声//宛如九天仙曲//甘露一粒//就会润湿我被火焰山烧焦的心//

——《甘露》

 

没有酒的日子想酒//有酒的日子里//却不能不想您//朋友呀//有酒无酒的日子//想您,我都要举杯//

——《朋友与酒》

 

谁也不能独自拥有太阳//所以,就让它高高在上普爱众生//保持距离你才能品味爱的真谛//

——《太阳》

“诗就是在不停地走动着和歌唱的语言。生命的火舌和舞蹈俯身于每一个躯体之上。火,呼的一下烧了起来。”(海子语)在诗写作过程中,胡有琪用自己独特的审美快感与创作、感受和净化的基本经验,把燃烧的激情建瓴在巴山风骨的高屋上,辽远而玄奥,雄健而嵯峨。满溢睿智的诗思里,是洞彻性的感受和领悟。

“富于灵感的诗人能够完成哲学家没有做到的事情:通过拯救人类,使人类超越自身,并以诗的比喻,向人类揭示出那个普遍的,而不是分裂的,并且只有在艺术中才复苏的世界。”(瓦尔特.延斯《诗与宗教》)泰戈尔有一次在孟加拉农村,遇到两位僧人,他问:“为什么不对世界上所有的人宣扬你们的学说呢?”僧人答道:“谁感到渴了,自己会到河边来。”“那么,你们发现有这样的事吗?他们来了吗?”这僧人微微一笑,没有丝毫急躁和忧虑,自信地说:“他们一定会来,全都会来。”胡有琪不是僧人,他只是一个把银行当禅房的诗者,他忽视世俗的煊赫,把嘎嘣作响的铜臭想象成清脆干净的木鱼,用心灵的淬火点燃尘封人与人、人与自然的那一场大雪,把她融化成汩汩涌流的泉眼,神渴了,人渴了,都会来。

 

 

三.不让我的眼泪陪我过夜……

 

读张后诗集《梦幻的外套

                              杨继晖

 

文字逐渐从烦琐生活中独立出来,以简单优美之象,和谐的节奏,在眼前变幻。这是我阅读张后诗集《梦幻的外套》样稿后的直接感受。相比其20056月出版的第三本个人诗集《草尖上的蝴蝶》,这本诗集里的作品无论语言、情韵,均显得丰神许多。
    
张后,这个自称唐朝来的男子,打着新唐诗主义旗子,在某个远方独力营造词语的宫殿: 一直发痴地梦想把一个词语造座宫殿/可要是用砖来砌,又觉得太硬/用云彩又太软/好在春天来了,有得是花,有得是草/有只小兔子,恰好也在树边。在他的殿堂里,有月亮、夕阳、菊花、酒杯、树叶、蝴蝶,还有一个少女。
    
但那里绝不是伊甸园,因为他就是从伊甸园出逃的。当我们看到这样的句子:我的内心也曾狂野地发芽/可逃亡的日子,迫在眉睫//风声中传来了雨声/当我爬上坍塌的墙垣,我已没有故乡(《伊甸园》)会看到一个狼狈窘迫的身影。逃亡的日子里,他是孤独忧伤的。树叶一点点展开秋天/有多少铅云就流有多少眼泪(《一点点》),蝴蝶习惯在酒杯中死亡/我习惯在吟诗中沉醉(《习惯》),我要住到对面的树上去/吃几只鸟蛋,我要好好的变成一只翅膀(《病人》),我知道城市的环境不适合我的生长/就象网络诗坛不适合我诗歌的存在一样/我只能用望远镜遥望着我的家乡/风将森林的经脉一叶一叶梳理(《遥望家乡的叶子》),大雪把树枝压断/我将目光伸向远处//许多汉瓦都被风吹亮/摇曳的稻草人也让鸟啄伤(《大雪》)……我很难逐一分析其某首诗歌的特点和审美价值,这本分为六辑的诗集有细柔的柳腰,有燃烧的骨头,但整体来说,质感均衡,平和清新。静下心来阅读,便会亲临一个个如画意境。这是张后的独到之处,也是他的顽固之处,很少有诗人会在其所有作品中都保持着如此纯粹。我们回过头来,重点说说他宫殿里的那个少女,一个叫小朵的少女。
    
我以前经常在这个季节里感冒/少女将泪水从眼角擦掉(《哈尔滨的夜晚》),轻轻一带,就带出一个疼爱他的女子。一个活泼的少女凭着栏杆已经注望好久了/风在窗口一动不动(《屋檐下正在融化的冰柱》)这句稍微有些乱,活泼和注望有点对立,但我们还是可以想象一个恬静的少女,如果觉得有些模糊,我们不妨再来阅读以下诗句:没有谁比你离我更近/我看到了水流过水面的痕迹//将发黄的叶子丢在风中/我听见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晨雾中的村庄,在阳光下渐渐明朗/风转向角落,在水面上掠过(《小朵在风中弱不禁风》),少女小朵像花朵一样在春天里开放/可以想象她,在鸟寂的岁月里/天天翘首以待的心情天鹅浮在湖水中,忽视变成了白色/小朵的头发挽着圆髻/麦苗悄悄在枕上发芽(《春》),写尽娇柔。这样的日子,不应该是很特别的日子/一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去了,小朵的泪水成双成行……”(《719日》),这是写小朵父亲去世的诗歌,一个在意亲情的小朵泪流满面地出现在我们的视线。像森林边流淌过去的河流/所有的寂静都透着白色//水越来越浅,露出鹅卵石,风在骨头中奔跑//自从我和小朵在峡谷里失散/泉边就落满了蝴蝶(《三月三》),这是间接的呈现,如果失去小朵,诗人的内心将是寂静的疼。
   
张后在诗集附录《张后答鸟儿提问》里提出:诗到诗为止。如上所说,他在某个远方独力营造词语的宫殿:路边的池塘已经开始干枯,花瓣都藏在骨头里/梦幻之王到处存在(《梦幻之王》)。一枝一叶,都带上感情漂移。他的想象力在诗歌里得到充分展现,不局限对眼前某些景物的限制,而是以此连带出古代诗词尤其是唐诗里常见的物体,凭添了古典氛围。他的语言也相当精练,颇有词曲的韵味,有时仅用一两个动词,便将一串景物动了起来,活了起来。让诗歌回到古典,这些元素在他的诗歌里比比皆是,有心的读者随手可拾,我在这里就不多费笔墨了。
   
阅读的感觉不是文字能完全代替的,尤其是对着一本厚厚的诗集,是细致的归纳,还是笼统的概括,本身也是对矛盾。我的这番表层梳理,最多是抓住几分诗人文字上的跳跃和骚动,要想真正进入他的内心,还是应该回到阅读本身。
                                       

          20067月于浙江台州

 

 

四.让我在孤独的时候还能够想你……

 

笼罩与温暖

           长笛手

 

                           

 

在生命的临界,一束强烈的光//笼罩着我们//在能够之中,看进我们的眼里//我们用学过的知识//把它结扎成实实在在的两束//

它不只两束//它的含有,也无法证明它本身//就象我们//身披薄弱的衣衫和思想//逆向进入生活这部巨大的钢铁//却不能扳动它一点//

—— 韩宗夫:《一束强光》

 

1989年暑假的某天,从宗夫家取回他最近写作的诗稿,上面的这首是我阅读的第一个,之所以录在这里,是因为我被其中的表达感动着,也为他在颇具意味的1989年就提供了足以指引我多年写作和思考的文本个案。时为初中三年级,和同学韩宗宝很顽固地琢磨他的诗,说实话,在现代文学信息极为狭隘的校园里,除了《中学生报》和《少年文艺》少数几家报刊杂志可以从容阅读之外。我们早期接受的现代诗歌教育,几乎都是从韩兄那里得到:不仅仅阅读诗歌报刊,不仅仅了解彼时的当代中国诗事,他的文本以及送给我们的大摞《诗歌报》,都对我和宗宝后来的写作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如果说时为青少年的我过早地思考生活出路,那么到今天的突围依然是失败的。少年时代的梦想经不起岁月的蒙尘,没有舍弃的是诗和对写作的思考,这一束强烈的光笼罩并温暖着自己,一个人活着,没有必要为自己是个诗人羞愧,尽管时光的流逝中无法扳动生活这部钢铁的一角,也许“它不只两束,它的含有,也不能证明本身,就象我们身披薄弱的衣衫和思想……”。重新阅读这首诗,再回忆1989,其受益是显而易见的。它所承载的思想和文化意蕴并不指向单一的客观事物,不可削离的生命体验伴随着属于作者自己的感悟穿越多年的风雨依然有效而深刻。

 

 

如果写作是一种命运,说诗歌选择了韩宗夫更为恰当些。

早在1986年前后,他在中学期间就写出了许多优秀诗歌作品,他一开始写作就具有对诗歌语言的敏感,“像由心生”,诗歌中的意象、想象力、情感等因素的完美结合需要语言去承载。“任何一种文本的写作都离不开语言,但诗歌的写作使用的却是一种特殊的语言,这种语言必须放置到诗歌里考察才能发现它特有的属性”)。同样,汉语诗歌的语言,也必须将其限于汉诗的具体框架里才能谈论它的意义,才能考察汉语言在诗歌中的功能。所谓仓颉造宇,是有“天成”之说的,所以看不出人为的系统性,汉语言因为缺乏秩序、体系和机械的时空观念,而被贬到低级语言的份上,是我们弃本取末,从西方的当代语言观念出发,翻拆了汉语言的“天成”功能。看一看汉字的起源,他和表音语言的迥然有别,在于它的象形,指示,会意,它一经诞生就有一种生命密码,什么时候打开它,用生命去点燃生命,它就运动起来。在汉语诗歌中的整体性、有机性和统一性是无与伦比的,割裂开来,强调一点就是损害。当今有的诗人过于强调“词语”,损害的就是有机诗意的虚实性搭建,汉诗最后可以分解为句,再分解为词,再分解为字,但字、词、句的相加却绝不等于诗(长征《汉语在诗歌中的智慧》。

韩宗夫的写作宿命恰恰是一开始他就无意识进入了汉语的“魔宫”,并以诗歌的行为激化出了与其生命体验相互印证的那种魅力,或者属于麻醉。因为他在作品中的语言行为发泄的不仅仅属于情感,不仅仅是在早期作品的低级成熟,也不仅仅是擦亮了哪些词汇,还有思想被恰如其分的隐藏遮蔽却真实吐露的快感。与之相反,作为诗人必然回首一首诗的完成过程,不是钢笔落在白纸上的过程,是“怎么会这样写”的过程,那么,其后诗歌的技艺打磨以及诗歌写作思想的改变必然带来不同风格的转变。

一个诗人“后天”的努力着重于知识,而“先天”的才情和悟性却无法通过努力去抵达。这就是为什么有论家说:诗,在诗人中选择着诗人。细观韩宗夫二十年的诗歌写作实践,我们会发现他一直在坚持着现代诗歌美学意义上的解构和建构,一直拒绝着媚俗的写作。确立和解构的过程,就是探索的过程,就是为现代诗歌寻找更多的写作可能,同时亦是对“个人”的塑造和完成。当然,身处过程之中,最细微的生活事件都可能带来写作思想的转变,甚至孩子的一声啼哭,一砾沙子的移动,一个词刹那间的出场,更不用说具体生活中的困境或者顺境了。

一个写作者时刻面临着突围的困境,这种困境有时是来自外界,他人的话语及其行为有意无意的攻击;整体环境的无意识盲动;传统的压力及误导;偶然被打断的思维。而更大的困境是来自我们自身。写作的困境更多是思维的困境。对自我的超越意味着对自我的不断破坏和重建;破坏意味着某种程度上的牺牲,一定程度上的利益的缺损,甚至情感上的某种丧失;而重建更意味着一场大的手术,不伤筋动骨是不可能的。一个虔诚的写作者,只有倍感沧桑,才能醒悟并主动承担起个人的艺术使命(雷子)。对于个性内向不侍张扬的宗夫来说,他只是把经历过的邂逅过的思考过的赋予作品之中。作品和读者之间是一种知音的相遇关系,很多时候我深信作品和写作者之间的信息是对称的。

他早期的诗率真富有想象力,比如《梧桐小巷》(见1988/6诗刊),90年代以及之后的时间,许多冷静自醒的诗人在经历了80年代过度的喧嚣和繁华之后,开始自觉地梳理自己的艺术追求,完成了适合自己的诗歌选择。十几年的生活和写作打磨,让韩兄诗歌的魅力与抒情的意味深入广阔,在语言的灵动和飘逸中蕴涵着丰富的思想内容,表达的多向,结构的完整,内在的自律,而又时刻闪现出自然和朴素……“疼痛来自泥土,福祉来自刺绣/更深的祝愿,来自春天开花的手掌/现在,仍没有祈语和暗香来临/我放心地……穿越那片刺绣的山林/为大地收藏起未来的光芒……”(《在大地上刺绣》1998《刺绣之树》)。“他是这个夜晚风暴的中心/他将制造更大的风暴,多么柔软的力/将把这个夜晚轻轻卷走”(《音乐指挥》1997/5《诗神》)。“沧桑一枝,我是否要错爱一生?/怀抱桑枝做爱的采桑人,早已荡然无存/我满脸倦容,仍要穿越半岛/纵使两地茫茫,也无法终止我内心深处的守望”(《桑枝》1999/4《绿风》)。“在南山的那些日子,我时常出神地望着这些轻佻的云朵,它的单纯和美赋予了瓦蓝的天空,不藏有任何阴险的企图。//它蚕食着天空的蓝色,引导着谜一样的彩蝶上升。而我多想做一名闲庭信步的诗人,在它松软多皱的云涛间,留下美奂美仑的诗句。”(《南山之云》1998/6《诗歌报月刊》)

 

 

现在宗夫要出版他的第二部诗集《稻草人的村庄》,为之欣喜,颇有感慨。

稻草人的村庄!一个辐射出自谦内敛朴素无华的名字。

关于散文诗,是目前为止,我还是唯一一次认真的思考散文诗并阐述自己的认识:它首先是诗,本质为诗,然后基于个体表达的需要吸取了散文文体风格中的自由\随意\灵动\飘逸等特点,加上结构上的建筑美,节奏上的音乐美,形式上的视觉审美内容上的轻快灵活,成就了独特的命名:散文诗!它的语言应该兼具诗美和散文美。

我私下固执地判断,一个诗人去写作散文诗,肯定来源于他自己内心有诉说或者叙述什么的欲望,单纯的现代诗歌所具有的隐秘特质在很多时候不足以完成叙说的功效,而散文的语言距离诗歌又太远,这个才是内因。那么就不难理解宗夫那些年对散文诗的偏好,从“背向生活这部巨大的钢铁”到“稻草人的村庄”,韩兄成功的完成了一个点到另一个点的刻画。“钢铁”是硬的冷的巨大的,大到无法扳动,大到我们只能身披薄弱的衣衫和思想背向它。而“稻草人”此刻已经具备了“人”的概念,“在老家的天空下,稻草人的队伍正在壮大,并深入到田间的每个角落”,“灵性的稻草人,正已双臂为桨,从一个时代划向另一个时代”,从一个时代划向另一个时代,结果是“我终日在你的熏陶下写作,天长日久,我成为一个专业侍奉乡村的稻草人!”。彼此容纳,物我相间,谦逊的宗夫以朴素的意象流畅的笔触辐射出平和而不乏高蹈的心境。“村庄”就是家园,某种精神意义上的归宿,家,就有家的温暖家的意义,“与稻草人相守,我终于懂得了流汗的价值与情趣,也只有勤劳勇敢的稻草人,才有可能成为一名优秀的乡村歌手”。

《稻草人的村庄》一共七辑,我注意到这七辑以时间和经历为脉络,从不同角度构成的整体凸现了诗人本体的生活,和在生活中不同时期的体验感悟。“稻草人的村庄”“人在半岛”“重返梨乡”这三辑让我感觉到了诗人曾经的“在场”,身体和灵魂的在场。而“笔记:活在南山”指向了某种理想的向往,或者乌托邦。“美因河畔”是诗人出访欧洲时的诗意记录,我注意到一个“风”字,不仅仅属于空气的流动,它载满足够的文化意蕴和思维的信息符号,这是韩兄的匠心独运。说实话,读完这一辑,让我想起了汉乐府记事论人的美好传统,只是韩兄的记录更流畅灵动飘逸。我更喜爱《致鲍尔动·史蒂芬》中的叙述和真情的流露:

那天,你的大卡车载着我们,穿越起伏的群山和丛林,驶向传说中的九座教堂。山顶的云朵和乡镇的狗吠簇拥着我们,突兀于松树林中的小风车,正轻轻撞击着我敞开的心扉。

九座教堂,犹如九朵莲花在夜幕中次第开放,向着天空吐着巨大的香气,我们手捧神的花香,进入你朴拙的乡间旧居。

那天,你的阁楼显得格外耀眼与明亮,乡邻们用啤酒与烤肠围成一颗大大的心,我深陷其中。此时,九座教堂的洪钟齐声奏鸣。

哦,鲍尔动·史蒂芬,你还好吗?

那天,你拖着一条二战的残腿,引领我们沿着纽伦堡老城漫游,那些凝固在废墟中的记忆,让我再一次领略战争的残酷与无情。你说那时——连上帝也失去了栖身之所。

今夜, 驶向天堂的马车,载满祝福的花瓣,唱诗班的孩子,沐浴着众神的光辉,鸽子犹如天使,在圣乐的掩映下悄然起飞。

,,鲍尔动·史蒂芬,你还好吗?在相同的仰望中,我又看到了你那双睿智的眼睛,浑浊中透着神奇,疲惫中充满激情。

今夜,谁是语言的巨人,谁将率先哭泣!

 “今夜,谁是语言的巨人,谁将率先哭泣!”,作为惺惺相惜的异域朋友,在“相同的仰望中”,已经不需要任何语言了。

《刺绣,诗与歌的祭献》所要呈现的在宗夫前期诗集《刺绣之树》中足窥全貌,相州的十余年刺绣生涯,宗夫一度放弃对诗歌的言谈,大约是95年前后,和画家诗人苏鼎一起拜访韩宗夫,他针对诗歌不谈一字,甚至说不再写作,回来的路上,苏鼎很遗憾地说:他怎么可能不写()了呢?我的回答是:他写!肯定不会离开!两年后,宗夫用一年多的时间在国内三十多家省级以上纯文学杂志\诗歌报刊发表作品。在他发表作品的同时也让业界许多朋友知晓了诸城,知晓了相州,这是一个饶有趣味的话题。

 

 

读完第七辑中的最后一章《一条河流眨动不已》,正追寻着韩兄当时的思维方向,突然意识到他还是一位拥有近百员工的私企厂长,这也是一个饶有趣味的话题。在相同的土地上,我们记住了“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豪放的苏轼,然后再谈起他曾经仕任密州太守。在具有文化渊源的小镇,很早就知晓“过草地”的著名作家王愿坚和作为诗人的王统照,对他们文学以外的身份却不甚了了。

我想,一个优秀的作家诗人,就应该是让人们记住了他的写作,而忽略了他现实生活中的身份或者社会地位的人!对一个作者的尊重,来源于他的写作和作品的有效性,而不是作品之外的名利。

宗夫曾说:写作意味着告别,是向过去的思想或思考告别,告别乃重逢,是不经意间的另一种邂逅。在生命之路上,我们彼此被诗歌的光芒笼罩与温暖着,我们没有理由不继续期待——更多更美好的相逢出现!

2006\9\13

 

五.直到世界末日……

 

之道诗集《我拣到了铜》赏析

                                         上京

 

收到诗人之道的《蓝沙集》之《我拣到了铜》,便翻阅起来,掂着这一份""的份量。

这是一本凝聚着作者呕心沥血的作品,其份量自是不可估计的。行家的眼里,""要讲究成色,好的"",就自然有好的成色了,""虽屈在"金银"之后,却也列居前三甲。而之道的诗集,其"<